一瞬间,视野中浮现出无数丝线。
黑色雾气凝成脉络,从碎片延伸而出,穿过地板,缠绕主轴,最终汇聚于环形台下方的某个枢纽。那不是机械节点,更像是一个由能量编织的“结”,不断搏动,如同心脏。
她看到了连接方式。
也看到了代价。
颅内剧痛骤然加剧,不是刺痛,是撕裂。她感到鼻腔、耳道同时渗血,视线边缘开始模糊。但她没有撤离,反而将更多血脉之力注入镜中,确认枢纽位置——正是她脚下所站的环形控制台正下方。
就在此时,全息投影骤然亮起。
光影在空中凝聚成一道人影,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冷得像冻住的湖面。
“你终于来了,林晚。”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平稳,毫无波澜,“十年前的实验失败了。你提前死亡,意识崩解,容器报废。但这一次,我们修正了所有变量。”
林晚没有动,右手仍悬在半空,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汇成一小片暗红。
“你们想用我的血脉重启诅咒?”她问,声音平稳,没有颤抖。
“不。”全息影像微微前倾,嘴角扬起一丝弧度,“是让你成为它的一部分。你的意识、你的记忆、你的痛觉——都会被编织进诅咒本身。你不再是容器,你是‘永恒容器’。你的存在,将成为新力量的基石。”
林晚盯着那双眼睛,没有回避。
她知道,这不是恐吓,是宣告。
她也明白,为何赵铭要她活捉。为何系统需要她的生物密钥。为何战纹会与符文共振。
她不是被选中的祭品。
她是被设计的祭品。
从重生那一刻起,她的每一次觉醒,每一次突破,每一次使用“心灵洞察之镜”,都在强化这个连接。她的能力,她的血脉,她的痛苦——都是养料。
她缓缓收回右手,指尖发抖,掌心血与汗混在一起。她将金属杆握紧,杆身微颤,电流顺着金属传导至掌心,带来一阵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