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过程极其危险。她不是治疗者,也不是稳定器,她只是一个桥梁,一个正在燃烧自己来维持通路的导体。每一次精神力输出,都在消耗她的本源。但她知道,此刻若不强行同步,苏悦的神经可能会永久性损伤,陈澜的精神力场将彻底崩解。
苏悦的呼吸逐渐同步,掌心的痛感似乎被某种力量轻轻托住,不再那么尖锐。她感觉到一股温润的暖流从手腕蔓延至全身,像是有人在她神经末梢轻轻抚过。她终于能闭上眼,不再抗拒每一次呼吸。
陈澜的瞳孔开始聚焦,眉心微动,精神力波动虽弱,却不再紊乱。他察觉到自己的意识场正在被某种外力温柔地牵引,像一艘漂泊的船终于找到了锚点。他没有抗拒,反而主动放松,任由那股频率将他包裹。
小主,
三人的脑波在监测屏上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三角,频率逐渐趋同,共振开始建立。那不是简单的同步,而是一种深层的神经耦合,仿佛他们的意识在某种更高维度上短暂连接,共享同一段节律。
林晚没有停下。她继续维持引导,额角渗出细汗,太阳穴隐隐胀痛。这是她今日第三次使用“心灵洞察之镜”,也是最后一次。她知道,再强行开启一次,精神系统会彻底崩塌——轻则失忆,重则意识离散,成为一具空壳。
但她必须确保这次同步能留下痕迹——不只是临时的稳定,而是让他们的神经回路记住这种节奏,形成“记忆性共振”。就像婴儿学会走路,每一次跌倒都是对肌肉记忆的强化。她要让他们在下一次面对能量冲击时,本能地回归这个频率。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静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终端屏幕上的曲线在无声跳动。林晚的指尖开始发麻,那是精神力透支的征兆。她的视野边缘泛起轻微的黑影,像幕布正在缓缓合拢。
半小时后,共振趋于稳定。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靠在操作台边缘喘息。胸口剧烈起伏,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她抬手抹去额角的汗,指尖冰凉。
苏悦缓缓睁开眼,掌心的灼痕边缘泛起一丝极淡的金光,转瞬即逝。她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握了握拳,指尖不再发抖。那道伤痕还在,但已不再灼痛,反而像一枚烙印,提醒她曾经历过什么。
陈澜扶着墙站起,动作迟缓,但眼神已恢复清明。他试着释放一丝精神力,指尖微光一闪而灭,虽短暂,却未引发任何不适。他看向林晚,声音沙哑:“你……透支了。”
林晚没回答,只是轻轻摇头。她从储物格取出一小块未激活的符文残片,放在三人围坐的中心。她轻轻触碰,残片释放出微弱波动,频率与盒子内部残存的密语相近,但强度仅为之前的十分之一。
这是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