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从服务器间出来,看了眼林晚的脸色:“你还撑得住?”
“死不了。”她坐回操作台,“把上次微震前七十二小时的所有背景频段调出来,做交叉比对。”
时间一分一秒推进。屏幕上,两组波谱逐渐重叠。小舟忽然出声:“等等,这段高频震荡……和三年前地下能源站崩溃前十四分钟的预警信号,相似度超过88%。”
苏悦放大局部:“但它不是重复播放,而是被拆解了,像密码片段。”
“不是警告。”林晚盯着频段分布,“是编码。它在用崩溃前的信号做密钥。”
实验室陷入短暂沉默。这意味着残渣不仅保存了过去的能量痕迹,还在主动重组这些信息,以某种协议形式发送出去。
“如果这是坐标呢?”小舟试探着说,“像定位信标?”
没人反驳。
林晚重新打开“心灵洞察之镜”的记录文件,调出她最后看到的那团光核流向。她让系统将能量路径投射到城市地质模型上,叠加主干网拓扑结构。一条暗线从残渣样本出发,穿过新区地基,一路向下,最终停在旧城基建层某处。
“深度?”她问。
“八百七十米。”老陈输入校正参数,“对应废弃的量子通道C-7支线。十年前就封了,图纸都没留全。”
“但它连着最初的主能源环网。”林晚低声说,“当年事故的源头就在那一层。”
苏悦快速建模,将能量印记的频率、相位、持续时间代入空间定位公式。三维图上,一个红点缓缓浮现,悬浮在地下通道的某个节点。
“不是随机分布。”她指着流向密度,“能量回流有方向性,集中在C-7与主网的接口残端。如果这是标记,那它指向的不是整个通道,而是某个具体位置。”
林晚盯着那个红点,手指无意识地按着太阳穴。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残渣不是被动残留,它是信使,带着某种指令或坐标,在等待接收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