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脚前踏三分,右臂后撤,肩肘成角,步伐落地的节奏……一分不差。
那是陈默的打法。
林晚的指尖猛地一颤,胸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陈默死在三年前的雨夜里,枪口对准的是她,他替她挡了那一枪。她记得他最后的动作,就是这个起手式。
可眼前的人影,不仅动作一致,连那种沉稳中带着决绝的气势都一模一样。
他一步步逼近,步伐、角度、发力方式,全都精准复刻。林晚的呼吸乱了一瞬,脑海中浮现出血泊中的身影,枪声,雨滴砸在铁皮屋檐上的声音,全都回来了。
她咬住舌尖,剧痛瞬间冲散杂念。血味在嘴里漫开,她强迫自己去看人影的右肩——果然,在每一次模仿陈默动作时,那处旧伤的能量波动都会加强,像是在刻意维持平衡,而不是本能反应。
他在演。
她松开咬紧的牙,呼吸重新平稳。不是陈默,也不是敌人,只是一个懂得利用记忆弱点的对手。
她不再看他的脸,也不再盯他的动作,而是将注意力全数集中在右肩的每一次起伏上。只要那伤还在,只要他还依赖阵法稳定,他就逃不开这个局。
人影见她不为所动,攻势骤然变快。
三记直击,一记比一记狠,最后一击竟是以右肩为轴,强行左旋,将身体压到极限,只为换得一瞬的杀机。拳风擦过林晚耳侧,带起一缕发丝断裂的轻响。
她险险避过,脚底在凹陷处划出一道浅痕。但她没忘观察——就在那人影强行左旋的瞬间,右肩能量剧烈震荡,阵法纹路随之明灭三次,节奏彻底乱了半拍。
她站稳,嘴角微微扬起。
“你不怕我打你肩。”她声音很轻,却清晰,“你怕打完之后,这阵法撑不住。”
人影的动作顿住了。
他站在原地,掌心的能量缓缓散去,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不是愤怒,不是警惕,而是一种近乎挣扎的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