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方迟疑,“好像是右?”
“那就按你觉得对的来。”她说。
最终他们踩空了一级台阶,双双摔倒在软土上。技术员慌忙摘下眼罩扶她,脸涨得通红。林晚拍了拍身上的灰,笑了笑:“你看,我也不是永远正确。”
人群中有轻微的笑声响起。
第二项是信息拼图。每个小组拿到一组残缺的数据卡,必须通过交换线索还原完整地图。过程中禁止使用终端设备,只能靠口头沟通。林晚故意将一张关键卡留在错误位置,导致整个团队陷入僵局。
“我们是不是漏了什么?”有人焦躁地翻着卡片。
她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地凝视那个始终低头不语的女医护。对方从活动开始就没抬头看过谁,手一直攥着衣角。
林晚缓缓集中精神,指尖微抵太阳穴,“心灵洞察之镜”悄然开启。
一瞬间,她看见抢救帐篷里的灯光晃动,听见仪器发出长鸣,看见那名医护跪在地上为伤员做胸外按压,耳边是同事喊“来不及了”的声音。画面反复回放,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她收回视线,轻轻呼出一口气。
午休时,她召集所有人围坐在一片开阔草坪上。
“我想说件事。”她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我也曾因为一个决定,害死了三个战友。”
众人安静下来。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赶在时限前完成调度就能救更多人。但我错了。我高估了自己的判断,低估了突发状况的概率。最后那辆运输车坠崖,车上的人全没了。”她顿了顿,“我不是为了博同情才说这些。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没有人能在这种时候做到完美。我们拼尽全力,不是为了不犯错,而是为了不让错误定义我们。”
风掠过草地,吹起几片枯叶。
有人低头,有人闭眼,还有一个年轻人悄悄抹了眼角。
林晚站起身,走向坐在最边缘的老工程兵。他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她在他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