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法罗斯纪 拾柒

“这里就是许珀耳,冰天雪地方圆百里寸草不生,常年白雪皑皑竟能诞生文明甚至是城邦。”

溯看着被雪覆盖的城邦赞叹道,距离他离开斯缇科西亚已经有三个月了,这期间他与海瑟音走走停停,途经不少陆上的城邦。

他们途经奥赫玛时见到负世的刻法勒,在陆上行走的海妖不常见,他们出现便会有路人攀谈,而且海妖天生相貌较为出众。

他们翻越坎帕山脉时,见到封闭但热情好客的山之民,磐岩之脊的后裔遇到满溢之杯的子嗣,估计这种相遇千百年来少有。

在坎帕调整半月后,海瑟音便与溯踏上前往许珀耳的路途,临行前好客的山之民赠予他们御寒的棉衣,北境的苦寒就连他们都要畏怯。

可能有些好奇溯与海瑟音的路费哪里去凑,别忘了溯很擅长酿造甘甜可口的秘酿,凭着海妖满溢之杯子嗣的口碑,他每次售卖都能快速售罄。

“奥赫玛将许珀耳命名为雪都,这个取名形容倒是形象。”

海瑟音走到溯身边说道,作为海妖又是在极寒北境,她可做不到像溯那般行动自如,她亲近的是波涛水不是凝冰。

“走吧海瑟音姐,城外冷我们到城里去看看。”

溯看着有些不适应的海瑟音,看着已经不算远的许珀耳说道,他拉住海瑟音的手将身上的寒气抽走,尽可能让她不受风寒影响。

“那就进城吧。”

海瑟音也是点点头说道,她知道溯这是担心她受冻,于是任由溯拉着手加快脚步,而他们不知道此时的许珀耳如今是多么的混乱。

……

“好雪,像利衡币那般白,塞涅尔他们载着四百亿利衡币从哀地里亚回来,就算给他磕头都不为过啊!”

“是啊,泊海爵带着那么多利衡币回来,政府的赤字必然能填上。”

几位身着华服的中年走出府邸,看着大雪边走动边说道,许珀耳多了位来自民间的储君,战火未熄国库亏空他们与哀地里亚做了贸易。

“启禀定风爵,泊海爵的船已经泊在港口,就等着各位老爷过去。”

“快快请起,这路上辛苦了!”

为首的勋爵贵族将跪拜的来者扶起说道,看得出他在朝中位高权重,是这群老贵族的领头羊,看得出他对这笔生意格外上心。

“半夜就在等你了,哈哈哈。”

定风爵身后的勋爵打断道,他眉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眼角有些泛黑估计等这个消息等了整夜,如今他依旧精神饱满。

“好大的雪,好兆头啊!”

“一步雪便是一捧利衡币,咱们也不坐轿子,踏着雪去见老丞相,报喜去!”

领头的定风爵左顾右盼,他笑呵呵的与身边的勋贵说道,他们嘴角喜不自禁似乎发生天大喜事,有说有笑向着宫廷走去。

……

“溯,我有些后悔来许珀耳了。”

海瑟音拉住溯的手说道,她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沉闷与压抑,这路边到处都是冻死的百姓,横七竖八躺倒在街边没了生息。

“姐,你我早该想到会是这样,像奥赫玛黄金都都有阴暗面,更别提这环境恶劣的许珀耳。”

“再往前走走吧,兴许能遇到施粥的泰坦祭司,但愿塔兰顿庇佑。”

溯心中蛮不是滋味的说道,他看着冻死饿死在街边的百姓,其他地方百姓受难他也见识过,但这种炼狱般的他还是头次见。

在这里他感觉人命比草芥还贱,他们甚至连自己开垦耕种的机会都没有,压抑沉闷愤怒是他所有的情绪,但他还在期望泰坦祭司的援助。

“这叫粥吗?清汤寡水的能照出人影,就连水都是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