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便。”苏橙双眸含笑,刻意压低了声音,“且看上了公堂,谁输谁赢。”
周越身形一晃,隐约察觉到了不对。
这丫头说起话来胸有成竹,难不成……她还有靠山?
“哼!任性刁蛮,粗鄙不堪,赵家嫡女真是让老夫开了眼界!”周越见自己说不过她,挥袖离去。
周祁畏畏缩缩从苏橙身边经过,瞧见她手中的长剑,还被吓得抖了三抖。
“烂黄瓜,又怂又面。”赵户锐评两句,面露不悦,但顺理成章赶走了大房一家,他的心情还算舒畅,从苏橙手中接过长剑,潇洒一摆手,“走,跟爹去醉仙楼喝两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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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
“什么!”
赵舲失手砸碎了酒壶,醉意瞬间消散,“你说什么?你同意离开赵家,还签下了纸契?”
赵笙儿低垂着脑袋,轻轻点头,“是。”
“孽障!”赵舲气红了眼,下意识就要举起一旁的茶盏砸向她,“你不是不知道咱们一家为了今日的生活吃了多少苦丢了多少脸面,你头脑一热,将咱们这么多年的努力都打了水漂!”
“你可别忘了,咱们从前是泥腿子,过了这么多年好日子,你让我回老家种田去,我怎么活!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你娘吗?”
“爹——”赵笙儿躲过飞来的茶盏,忙不迭跪下认错,“是女儿的错,被苏橙逼着一时上了头,可正是因为这次的纠纷,阴差阳错让祁公子当着老尚书的面儿许诺娶我。”
赵笙儿垂着头,小声道,“爹不妨好好想一想,咱们在赵家,只是微不足道的旁支,京城人人皆知咱们一家是如何厚着脸皮留下的,外人都管咱们叫血蛭!可若是在周家,女儿可是正儿八经的主子!”
赵舲浑身的气焰降了些,眼珠子乱转,似是在琢磨她的话。
“爹,老尚书年纪大了,只要他一死,整个周家的钱财都属于女儿和祁公子了。”赵笙儿神色晦暗不明,语气也轻,“哪怕他命格长寿,女儿也有法子断了他的活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