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好了准备,承受沈听云的任何责难,就像林鹤年那样骂他“狼心狗肺”也好,说他辜负了林家当年的照顾也罢,或者就像林墨那样对他阴阳怪气都行,这样也能让他内心的愧疚减轻一些。
可沈听云却只是静静看了江韵阳一会儿,轻声问:“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没有指责,没有怨怼,甚至没有一丝尖锐的情绪。
江韵阳呼吸骤然一滞,胸口像是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十岁那年,自己发高烧,是沈听云彻夜守在床边,一直用帕子替他擦汗;十二岁时,他第一次学自行车,摔得膝盖都是伤口,也是她蹲下来,一边轻声责备,一边给他上药。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温柔,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我……”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想要说的太多,都堵在胸口,最终还是只说出几个字来,“对不起,沈姨。”
沈听云摇摇头,伸手过来握住了江韵阳有些冰凉的手,她目光柔和,像是早已看透他的愧疚:“人这一生,有聚有散,哪有什么对错,你还能记得回来,我很高兴。”
沈听云身上还是当年的香味,带着淡淡的桂花香。一切好像都回到了从前,他还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