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她与萧天宸的苟且之后,我虽是愤怒至极,却暗下为她派了出宫的马车。
甚至连她的婚姻大事,我亦是筹备周全,名门世家,足够她无忧无虑渡过一生。
是萧天宸,她最深爱的男人,亲手断送了她的性命。
为了预谋已久的江山大计,杀死自己心爱的女人。
半年过去,再见到旧人身上的旧物。
睹物思人,再思及让他最不耻的往事,萧天宸自然是无比恼怒。
我将紫昙鞋亲手为这名秀女穿上之时,便已经预料到了她的下场
将敌人扼杀在摇篮里,还是萧天宸曾经教于我的道理。
在南诏皇宫,我是被父皇母后最为宠爱的嫡公主,自是理解不了。
直到死后重生,变成燕北国冷宫内任人践踏的宫女,我方才意识到,这句话确实很受用。
这名秀女若是不死,彼时被萧天宸赐了封号,她再想杀我,就好比捏死一虫子般简单。
看完这出好戏,我便转身回到了冷宫别院。
荒凉破旧的院子中,石凳上坐着一位身姿妙曼的女子。
女子脸上缠绕着一层药布,将整个头颅严实的包裹起来,听见脚步声,便立刻站起来,口齿不清的问道:“是羌汐回来了?”
“是我。”
我淡漠的回应一声。
她便是我的主子,沈明月,确切的说,是我身躯的主子。
冷宫和正宫天差地别,却亦有三六九等之分。
最低贱的奴才,伺候的主子,自然也是最低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