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锄奸归库。”

王悠悠手中血幡骤缩！凝成一滴精血没入怀中。她转身端起桌上果盘，盘中火枣红光流转如活物：

“将军的枣——核留下种树可好？”

杨延宗忽觉喉间一紧！那九颗打爆属下的枣核钉竟潜伏至今！此刻破开虚空齐刺他后颈！碎星塔仓促回防挡住七钉！终有两钉带着郭铭刀意贯入后颈！

“呃……”

青袍掠至身前。

削果小刀抵住他眉心。

刀尖凉如寒露，刃上还沾着丝火枣的甜香。

“墨玉虎符，尚缺磨刀石。”郭铭声音淡若烟霭，“汝血堪濯锋。”

刀尖倏进！

那一点微光似破晓初阳，照彻杨延宗金仙之躯如琉璃崩解！血肉碎成点点星芒，尽被墙角四座碑上的‘耕战民田’古篆吸入！碑身光芒流转，新添一丝隐晦血纹。

院外响起三更梆子。

郭铭将削干净的火枣递向王悠悠：“枣肉酿酒吧，祭阵亡老卒。”

红烛泪尽，枣色如血。

他俯身拾起那玄壤犁木样。犁头晶石澄净如洗，映着檐下残余的血雾，凝成一行：

锄下贼子血，皆是田中肥

锋过奸佞散，但见新麦青

北风穿庭而过，吹散血腥。四座古碑沉默如初，唯有新翻的后院泥地浮动着微光，似有金甲碎片在其中沉寂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