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屁股到底坐哪边?你还可惜游击队?”
鱼肚眼又斜了黄毛一眼,训斥道。
“不是不是,我是说,可惜了我们没能去抓他们,一个游击队300块呢……”
黄毛赶忙摆手解释。
“这还是句人话……话说回来,武安的游击队,从38年闹到今天,也四五年了,人确是不多,可也着实麻烦,怎么都断不了根,今儿我看皇军这一家伙,把他们全灭了,咱们也能过点安生日子了……”
鱼肚眼又说道。
“道哥,这话不是这么说……老鼠没有了,我们当猫的怎么搞钱?”
黄毛又遗憾的说到。
“嗨,我看你是杆子当出味道来了,刀头舔血的日子还没过够?”
鱼肚眼轻哼一声,又鄙夷的看着黄毛,训斥道:“当初在啸聚山林,四处打家劫舍,也只是混个温饱,若不是大当家聪明,及时抱了皇军的大腿,咱们哪能进这武安城里吃香喝辣?怕啥子没地方搞钱?武安城里大小店铺,不都是咱们存钱的匣子?”
杆子,是当地对土匪的尊称,听鱼肚眼这么一说,凌叶羽大致也猜出来他们是被鬼子收编的土匪。
“道哥……这武安城里的商铺,如今是一日不如一日……都半死不活,哪还有啥买卖?上次去钱掌柜那儿打秋风,老小子差点没给我跪下,他也实在拿不出钱了……”
黄毛又叹息一声,悠悠的说到。
“有这种事?这钱掌柜人鬼得很,我听说他这两年转了不少外财到城外去,早晚有一天,老子高低得敲他一笔狠的!”
鱼肚眼一听,皱眉又嚷嚷道。
说话间,外面的枪声逐渐稀疏下来。
“道哥,差不多咱出去吧。”
黄毛深长脖子,往外瞅了一眼,回头说道。
“急什么?赶去投胎?”
鱼肚眼听到枪声停止了,放心的把驳壳枪插回枪套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草,卷了一根,叼在嘴上,开口道:“等皇军招呼了,咱再出去,这才万无一失!”
“嗯!”
黄毛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说什么,小巷边的一扇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
几个人根本没料到这里会有人,鱼肚眼刚擦燃火柴,还没来得及点烟,眼神看向门口那边,手就僵在了半空。
两个把凌叶羽摁在墙边的伪军,枪口背在身后,扭头一看,险些吓得魂飞魄散!
凌叶羽也不由扭头看了过去。
那门里探出一个脑袋,脸上却不是人样!
定睛一看,原来这脑袋前面扣着一个京剧的黑脸面具,一双眼睛却在面具后面,冲着众人眨巴眨巴!
冷不丁冒出这个大黑脸,着实是吓人!
仔细一看,这面具就是戏曲里黑张飞的模样!
正在众人哆嗦间,面具后面响起一声戏腔:“呔!来将何人,报上名来!”
“妈拉个巴子的!”
一听是人声,吓得烟都没来得及点的鱼肚眼骂道,甩开了熄灭的火柴,伸手去枪套里掏驳壳枪。
“老子……”
他嘴上骂着,手刚摸到枪柄上,突然一个哆嗦。
黑张飞从门里一闪而出,手里分明举着一把朴刀!
不能他反应过来,朴刀刷的一下,劈到摁着凌叶羽的一个伪军脖子上!
“哇呀呀呀!”
黑张飞又拖着戏腔,刀一抽再一反手,把另一个伪军斩于刀下!
“刀下不死无名之鬼……”
他又唱到,举着朴刀,杀气腾腾朝黄毛和鱼肚眼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