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 朦眼欢笼

她低低“嗯”一声,抬眼却见一层朦朦的纱蒙住她的眼,视线逐渐模糊,温热的呼吸声却愈发近。

碧纱亭的罗汉塌很宽敞,铺着软软的褥子,点着温钰调制的熏香,徜徉下,如跌进温香软玉的海浪。

“我不在的时候里,有没有想我?好卿卿……有没有想我?”他声音出奇地诱惑,一似粽儿黏腻。

因眼前被纱拢着,只闻声不见人,叫她有些心慌,伸手抓了半天,才抓到人的领子。

他本能地向她倾倒,追过去,七分认真,三分笑意,眼睛里似有钩子,紧紧勾住了她的纤纤玉颈,“你喜欢吗?我觉得这样刚刚好……你觉得呢?”

她喘了口气,知道在外面,根本不敢大声,“你故意憋着坏呢。”

他低声笑着,很是得趣,忽轻忽重地潜葕,“明明刚刚好地呀,我晓得你会喜欢的,是不是呢?”

他忽然说起吴语,近似江南水乡的温润,像是南方美人的低语吟唱,有绵绵絮絮的音调。好似叫人想起呼延氏原也是从江南迁移到北方的,骨子里带着婉约,这种多情缱绻的音色,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映射在了他身上,恰如其分的好。

她咬着唇,没言声,慢慢地收紧手臂去抱他。无声的邀约,让他予取予求,恣意纵兴,缠绵不休地去吻她,牵过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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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的柔软波折复被惊动,全然随性的流露,虽然很羞赧,但偶尔为之,又充满了趣致。

一时雨退云散,阳光如精工绣作的云锦漫天铺开。眼前的纱幔一撤,顿时变得清明起来,抬头看他的眼,不觉矮下身去抵在他胸口,甜腻如云涌动。

他轻轻吻上她的额头,闷闷地笑,“欢喜些了吗?”

媞祯捶他,看那鸟儿,“青天白日它全看见了,万一它学舌怎么办?”

温钰想了想,“不耽搁事,这小东西也没那么聪明。”

话音刚落,那鸟似因他骂它笨突然激情地拍打翅膀,“胡说!我聪明,我全看见了!”

愣是各自静了好一会,双双像被“上课”了一般,把脸捂住。得找个地方搁得远远的才好,不然放屋里太难为情了。

一头躺了很久,才合衣坐起来,想起进来她眉头紧蹙的睡容,温钰问:“是什么事叫你不高兴,这几天见你唉声叹气的,连睡觉都挂着脸。”

“老三的事罢了。”她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他了,说到最后也是别无他法清叹,“眼下我除了接招也没别的办法,要紧的还是做爹爹的思想工作,想办法牵线搭桥,得让老三跟老爷子把话说开才行。”

温钰哦了一声,本着避嫌的缘故,对石家的家务事并不言声,而是转言他能发问的地方,“听管彤说,重阳节你想要办个家宴?”

她嗯了声,“难得天下太平,也该办些喜事添添福气。说实在的,从我进府到现在,咱们府里一直都没热闹过,怎么也得大办一场,叫我拿拿‘秦王妃’的款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