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铿锵一叶

庆国公一听,心中激昂不已,霎时撩起袍子往地下笔直一跪,“殿下点悟之恩,臣没齿难忘,待小女之仇得报,臣愿以殿下马首是瞻!”

众所周知的是,多疑一直老皇帝的特点,尤其还是犯皇帝忌讳的事情。

随着庆国公告发王弥私藏罪臣杜重诲诗集,皇帝也终于对这件事起了重视,更何况还在这种非常时期。

即便皇帝怀疑是庆国公为女报仇的诬告,到底不得不派廷尉司去查明。

果真在王弥书房的架子上发现了一本赞扬襄王功勋的诗集,且为杜重诲所着。

明堂审讯王弥自然不认,然而一向与他交好的管禄突然反了口,说的的确确常听王弥言说陛下对杜重诲惩罚太轻,时常心生怨怼。

管禄的告发句句犯在皇帝的忌讳上,又有物证,本就心烦意乱的皇帝怎会不信。

当即就下旨抄了王家,判处王弥腰斩。

那么快,所有的一切都被颠覆,从王家的失宠,到王家的没落。

事后管禄带着满面讨好找上门来,“王妃,该说的供词,臣都说好的,您看……”

媞祯拨弄着笼中的鸟,“咯”的一声轻笑,嫣然百媚:“难为您狠心,肯将这一切告诉我家兄,还肯出堂作证。”

管禄狡黠地闪着眼睛,“众所周知的事,这王家已经倒台了,臣跟随王弥数年,如今灾祸难挡,做为夹角的小兽也得再重新找个靠山啊。”

他看向一旁的顾敞,温言良语,“如今石家得势,王妃的姐夫在吏部深得周大人提携,可见长安城势最大的就是您。”

他躬下腰揖手,“不知王妃对臣所为是否还满意?”

媞祯点点头,“放心吧,不就是一官半职的事儿,回去等消息吧。”

便给了曹迩一个眼色,“曹迩,替我亲自送管大人一程。”

管禄本是兴高采烈的表情,扬身走在曹迩的前面威风凛凛,直到走到一个豢养莲花的水缸面前,猛人一个力扼住他的脖子,把他押进水里。

水花翻得啵啵响,扑通不休,不过一阵便停止了挣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时欺深寒,冬云将至。

媞祯面无表情地继续逗那鸟儿,“小东西帮了我,我很感激,可这背叛算计旧主的人,我怎么敢留呢?猛兽也怕被蛆虫咬啊。”

静了片刻,摆了摆手,“丢到护城河里,不过一个背主弃义的家伙,心虚自尽,不足为奇,届时跟左冯翊说一声便是。”

又乜了一眼那水缸,“晦气的东西,拿出去丢掉。

顾敞在一旁看着,微露出几分暗赞的深意,“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小妹的顾虑是对的。”

他轻嘘一口气,默默拿起桌上的茶水,“如今温家受之于恩,已经向殿下倒盘了,皇帝那边,实质是上一个亲信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