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一段新事

那蒋文才愣了愣,倒也很得意的接过,“殿下赏得,草民一定回去好好品尝,一看这核桃就金贵多美味,一定多吃多补!”

媞祯和显瑀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不觉传染着一桌的人都捂着嘴偷笑。

世上竟有这样蠢笨的人,居然还叫“文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连别人拐着弯骂他缺脑子都没听出来。

蒋文才见他们笑得如此失态,一时还是为解过味来,还是毓姚实在看不下去,才出声打断了他,“快些吃吧,一会还要看戏喝茶呢!”

为了石父的寿辰,畅音阁的戏自是准备许久。眼见饭后毓姚要拉着蒋文才过去,媞祯便让文绣叫住了他二人,然而最后来的却只有毓姚一个。

屋里很寂静,对着媞祯一个人,毓姚到底还是有些畏惧,“他说要先去更衣,过会再来。”

媞祯坐在堂上,扶了扶鬓边的银累丝珍珠凤钗,“是么,他是去更衣了?还是去畅音阁里到殿下面前打秋风去了?”

她的声音虽轻,却一字一字清晰如雪地碾痕。

“方才老三把蒋文才的事都跟我说了,如果说方才是看在宾客的面子上咱们按兵不动,那么现在我告诉,你跟他之间没可能,还是尽快断了吧!”

毓姚的声音清凌凌的,宛若坚冰相触,“为什么?”

“为什么?你是装傻还是真无知?你瞧瞧方才他进屋做什么,直奔着殿下就去了,脱口就是攀亲,可知他为了这一刻准备了多久?”

媞祯幽深双眸,直欲看到她无穷无尽的心底去。

“倒是你,与其在这里问我为什么,不如想想当初他接近你是否有预谋。”

毓姚一听,险险打翻手中茶盏,“姐姐他不是这样的人,我了解他,他只是太想成功,太想改变一切了。不若是春闱被延期,他也不会如此。”

媞祯轻轻呼出一口气,“你也知道春闱只是被延期了,不是被取消了?既然是延期,他怎就苦等不得,难道天下学子都会因延期而弃考么?”

她的声音清晰而分明,不容毓姚的避闪,“他是图什么,为什么,你最好分得清楚,别再执迷不悟。你想要好郎婿,怎么挑都是世家清白的子弟,何处不比得过一个蒋文才?”

毓姚似有不服,“可为什么别人可以,就蒋文才不可以?”

媞祯十分的果决,“没有为什么,凭他的出身、人品、所作所为就是不可以!”

毓姚的神色冰冷的如冰封的湖面,声音低微得如喘息一般,一浪逼着一浪。

“大姐姐……我一直把你当亲姐姐的,虽然咱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为人也不亲切,但我一直觉得你只是性格如此,毕竟你也为了跟殿下在一起爱得那么热烈,那么肆无忌惮,甚至一顾离开家,跟大伯置气。”

她抬头看着她,“可如今,为什么你得到你想要的,却还管束我,难道我就不能像你一样自由么?”

她说起话依旧瑟瑟发抖,“是你们给我挑的人都很好,每一个要么有权,要么有钱,我一直以为你们对我是真好,可如今我真正找到对我好的,你们却都看不上。”

她颓然挺直身子,冷然质问:“究竟是你们真的疼爱我,还是我只是你们拿去联姻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