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场有八百弟兄,城里还有两千退伍老兵。”赵虎声音发颤,“可我们没有甲胄,没有强弩……”
“我们有这个。”楚惊澜从怀中掏出半块将旗残片,正是在噬魂渊捡到的那片。残破的玄铁上,“楚”字在昏暗里泛着血光。
老兵们突然沉默,三十七个喉咙里同时发出压抑的呜咽。当年楚战将军就是扛着这面旗,在雁门关挡住了北狄二十万大军。
“哐当!”赵虎扯断镣铐,断袖下的伤口渗出血珠,“少主,末将愿随您死战!”
“死战!死战!”三十七个声音撞在石壁上,震落簌簌尘埃。楚惊澜看着这些饱经摧残的面孔,突然想起父亲教他的第一课——所谓军魂,不在铠甲,在骨血。
他转身走向暗道出口,龙纹在眼底悄然浮现:“老张,带妇孺从密道走。赵虎,去敲聚将钟。”
“敲钟?”赵虎愣住,聚将钟悬在城主府,三十年未鸣。
“对,”楚惊澜推开暗门,晨光刺破阴霾照在他脸上,“告诉全城人,楚家儿郎,回来了。”
三、守城
聚将钟的轰鸣穿透黑风城的哭嚎时,北狄的先锋骑兵已冲到城下。楚惊澜站在城头,身后跟着八百矿奴和两千老兵,他们手里握着矿镐、菜刀,甚至是烧红的铁钎。
“那不是楚家的小少爷吗?”城楼下有人惊呼。
楚惊澜扯掉遮脸的破布,露出那张曾痴傻五年、如今却锋芒毕露的脸:“我楚惊澜在此立誓,今日与黑风城共存亡!”
龙威自脚底炸开,城头的积雪突然崩落。老兵们看着少年身上若隐若现的龙纹,突然齐刷刷跪倒——这是楚家军礼,只有面对主帅时才会行的礼节。
“放箭!”北狄骑兵在百步外张弓,密集的箭雨遮天蔽日。楚惊澜纵身跃起,龙诀运转间,玄气在掌心凝成盾牌,箭矢撞在上面纷纷粉碎。
“楚家枪法——”赵虎挥舞着断矛,将三名攀上城垛的北狄兵挑飞,“结阵!”
老兵们迅速组成残缺的锥形阵,这是楚战将军独创的防御阵形。当北狄人的弯刀砍在他们简陋的木盾上时,响起的却是金铁交鸣。
楚惊澜站在城楼最高处,龙戒散发出的微光笼罩全城。他看见城墙下的北狄骑兵突然躁动,那些战马像是闻到了天敌的气息,不停地人立嘶鸣。
“那是什么?”有老兵指向北狄阵中。
楚惊澜望去,只见万军簇拥处,一个骑着白狼的魁梧身影正用狼毫指向城楼。那是北狄最凶悍的首领,人称“裂山王”的拓跋烈。
四、龙影
午时三刻,北狄人的攻城锤撞碎了西城门。裂山王挥舞着两柄巨斧杀进城内,他每一步落下,青石板都要崩裂三分。
“楚家的杂碎,出来受死!”拓跋烈的咆哮震碎了沿街的窗棂,他身后的蛮族战士正用活人当盾牌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