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晚送了奶奶最后一程,那天天下了很大的雨,她第一次看见顾承焰红了眼睛。
她脸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临走的时候,时晚回头跟她说:“后天的事情别忘了。”
顾承焰静静地看着她的脸,像是在端详她脸上浅浅的伤疤,他有好一阵没有说话,时晚总觉得他现在这个乖顺的样子,变得有点不像他。
大概是顾老太太的突然离世给顾承焰带来的打击很大,他看山去很沉郁。
他始终抿着唇没说话,直到时晚上了车,顾承焰突然问她:“时晚,不离婚行不行?”
时晚抬眸看他,眼神冷得像是灌了许多寒冰。
顾承焰深吸了一口气,知道了她的意思:“后天我会准时的。”
回到家的时候,季柠不可置信地问她:“顾承焰这就同意离婚了?他不是要你给她好多钱的吗?怎么回事?狗男人突然转性了?总是打算当个人了?!”
“不知道。”时晚放下包,脑海里回忆了一下顾承焰今天的眼神,她道,“可能是奶奶说的吧。”
否则,顾承焰这么计较的人,没理由就这么轻易地松了口。
“不管他是怎么良心发现的,总归他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恭喜你啊时晚,终于解脱了!”
“嗯。”时晚轻笑了一声,“恭喜我。”
去领离婚证的那一天,时晚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
这条裙子是五年前她和顾承焰订婚的那天,她特别去店里私人订制的。
顾承焰穿了一件白衬衫,和他们当初领结婚证那天一样,他看上去还是那么好看,只是物是人非,时晚早就找不到当初的一丁点心动了。
“温想的事情……”民政局门口,顾承焰欲言又止。
时晚知道他是想求情,道:“给她找最好的律师吧。”
钢印敲下去,时晚终于如愿以偿地拿到了那本离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