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万俟泽心中那扇压抑着所有情感的门阀。他看着辰星那双映照着星辰与自己的眼睛，看着那里面全然的信任与最后的希冀，所有的冷静、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辰星冰凉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织。这个动作，亲密得如同交换誓言的爱人。

“会。”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向整个宇宙宣告，“不是再见，是重逢。”

他抬起头，凝视着辰星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

“我都会找到你。”

“下一次，”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蕴含着更加磅礴的力量，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承诺，

“换我来追你。”

“换我来等你。”

“我保证。”

这不是安慰，不是敷衍。这是一个知晓世界运行规则、拥有穿梭时空力量的强者，以自身全部意志与力量许下的、跨越生死的誓言。

辰星静静地听着，那双黯淡的眸子，在听到这誓言时，仿佛被注入了最后一丝光彩，微微亮了起来。他费力地抬起另一只虚弱无力的手，轻轻覆在万俟泽的手背上。

他的嘴角，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向上牵起了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无比安宁、无比满足的笑容。纯粹，释然，仿佛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彷徨、所有的等待，都在这一句誓言中，得到了最终的答案与归宿。

“……好……”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声音轻得如同羽毛落地。

然后，他覆在万俟泽手背上的手，无力地滑落。

那双倒映着星辰与万俟泽身影的眼眸，缓缓地、满足地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