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深试图站起,却双腿一软,险些再次栽倒。江婉用未受伤的肩膀死死顶住他,将他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脖颈,用尽全身力气,搀扶着他,一步步向着厅门挪去。
这段路虽然不长,但对于江婉来说,却宛如跨越刀山火海一般艰难。每走一步,她断裂的肋骨和骨裂的腿骨都会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在同时扎刺着她的身体。
江婉紧咬着牙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滚落,与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双腿像被铅块绑住一样沉重,每一次抬起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而林见深则几乎将自己的全部身体重量都压在了江婉的身上,他的身体软绵绵的,似乎已经失去了自主支撑的能力。他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全靠一股不甘心就这样倒下的顽强意志在苦苦支撑着。
当他们终于踉跄着撞开“镇煞厅”那布满新添裂痕的沉重厅门后,重新回到相对熟悉的西厢回廊时,两人几乎同时脱力,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只剩下剧烈而痛苦的喘息声。
短暂的休息后,求生的欲望让他们再次行动起来。必须处理伤势,否则不用等玉蝉回来,他们自己就会因重伤和内出血而死。
回到主宅卧室内,江婉用还能活动的左手,艰难的打开那个存放着林家历代积攒的伤药和些许蕴含微弱灵性药材的柜子。里面的库存本就不多,历经多次消耗,如今已是寥寥无几。
她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毫不犹豫的将最后几颗珍贵的吊命丹丸硬塞进了林见深的口中。看着他艰难的咽下丹药后,她的心中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紧接着,她迅速撕开了林见深那早已被鲜血浸透的衣物。当看到他胸前那片可怕的凹陷和青紫色的淤伤时,她的心中猛地一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
那片凹陷处,原本应该是胸骨的位置,现在却深深下陷,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青紫色,显然是遭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她颤抖着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片淤伤,只觉得触手之处一片冰冷,毫无生气。
她不敢想象,这样的伤势究竟是怎样造成的,林见深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一场生死劫难。而此刻,他的内伤极重,脏腑恐怕都已经移位甚至破裂,情况十分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