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在这股巨大的力量冲击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而他的意识,也在这股剧痛的折磨下,渐渐模糊,仿佛要被黑暗吞噬。
江婉原本坐在旁边的小凳上整理草药,听见声音猛地抬头,手里的药杵“当啷”一声掉在石臼里,里面的甘草片撒了一地。
她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伸手扶住林见深向后倒的身体,指尖触到他后背时,只觉得一片滚烫的湿意,那是刚从衣襟下渗出来的血。她的声音都在抖,连忙伸手去擦他嘴角的鲜血,指尖碰到的皮肤凉得像冰一样。
林见深靠在她怀里,喘息了许久,才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自己颤抖的、沾满鲜血的手,嘴角扯出一个无比苦涩、带着浓浓倦意的笑容。
“…看到了吗,婉婉…”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耳语,却字字砸在江婉的心上,“‘钥匙’…快要磨损殆尽了…”
他缓缓地仰起头,仿佛全身的力量都在这一瞬间被抽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倾斜,最终轻轻地靠在了江婉的肩头。他的目光有些迷茫,透过书房的窗户,凝视着那片依旧灰暗、被老宅异象笼罩的天空。
天空中的云层厚重而压抑,似乎随时都可能倾泻下一场暴雨。然而,他的眼中并没有对这场雨的期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认命。
“我能感觉到…”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卡了沙子,每说一个字都要费很大的力气,胸口的疼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它快要撑不住了…
他没说“它”是谁,可江婉比谁都懂。是他的身体——自从上次为了压制漩涡硬拼,他的根基就伤了,这半个月来喝了无数汤药,却连一半的力气都没恢复。
也是那道与他血脉绑定的契约之力,那曾是林家世代传承的骄傲,是他能镇住老宅煞气的底气,可现在,却像一根快被拉断的弦,随时都会崩裂,连最基本的共鸣都快维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