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秦铮,或许已经在磨刀。江南的宋濂,或许已在安排家小。
唯独去往姑苏锦绣阁的信,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魏进忠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他每日往来于静心斋,脚步都比往日急促了几分。
“林公子,”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焦躁,“那锦绣阁……会不会是出了什么岔子?要不,老奴再派人去催一催?”
这个许之一,太重要了。
魏进忠虽然不懂,但也明白,秦铮是刀,宋濂是鞘,而这个许之一,便是那最出其不意的淬毒奇锋。
三者缺一不可。
林昭正临摹着一幅字帖,闻言,手腕没有丝毫停顿。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不必。”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快马,从姑苏到京城,需六日。”
“他收到信,解开那道题,需要三天。”
“他摔了算盘,收拾行囊,决定来京城,需要一个时辰。”
“他写一封回信,或者说,出一道题给我,需要半日。”
“信使再送回来,又是六日。”
林昭放下笔,抬起头,看向魏进忠,那双清亮得吓人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算算日子,今日,也该到了。”
魏进忠被他这一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仿佛他不是在等一封未知的回信,而是在等一个早就约定好的结果。
就在魏进忠惊疑不定之时。
门外,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气喘吁吁。
“师父!姑苏来的加急信!”
魏进忠的心猛地一跳,回头看了一眼林昭。
少年已经重新低下头,继续着他未完的字帖,仿佛刚才那番神机妙算,不过是随口一提。
魏进忠压下心中的骇然,快步接过信。
信封很薄,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
他不敢耽搁,连忙送到了林昭面前。
林昭终于放下了笔。
他拆开信封,从中取出的,果真只有一张图纸。
没有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