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一身墨色常服,坐于主位,神色依旧淡然。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诸位,乱世用重典,矫枉必当过正。”
“文才所为,无非是让某些人记住,动我马文才在意之人,觊觎不该属于他们的东西,会是什么下场。”
“上虞的安宁,需要铁血手段来维系,而非妇人之仁。望诸位谨记,安分守己,方能共享太平。”
他话语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几位家主背后沁出冷汗,连连躬身称是,心中对马家这位年轻继承人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是夜,梁山伯在母亲理性的劝慰与四九默默的陪伴下。
乘坐一辆破旧马车,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上虞城,踏上了返回故乡鄮县的旅程。
马车辘辘,驶向未知,却也驶向了他人生中一段必须独自面对、深刻反思的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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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鞭尸落下帷幕。
连绵了整日的春雨恰好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马文才撑着油纸伞,看着手下清理尸首。
他手中捏着一封刚收到的密信——
太守府正式任命马文才为扬威都尉的文书,到底是在一切尘埃落定后送到了。
“公子,”尸首……属下已命人拖去乱葬岗埋了。”
观砚顿了顿,“百姓围观者众,虽有议论,但……无人敢置喙。”
“嗯。”马文才冷冷道,“回府。”
祝府“揽月阁”内,药香混合着窗外飘入的湿润泥土气息,竟有几分奇异的安宁。
银心小心翼翼地替祝英台更换脸上的纱布。
伤口愈合得比预期要快,府医调制的生肌玉肤膏确有奇效。
只是那一道粉色的疤痕仍清晰可见。
“小姐……”银心看着那伤痕,眼圈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