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暗皆失,便再布一子。马文才......你身边,难道就铁板一块吗?”
他沉吟片刻,对外间吩咐道:“前日寻到的那人......再去接触。告诉他,这是最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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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太守府东侧的栖桐院静谧安宁。
院中那株高大的梧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宽大的新叶映着窗内透出的温暖灯火。
祝英台坐于窗下绣架前,就着灯光做着女红,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放下针线,含笑迎上前。
马文才虽面带疲惫,但眼神明亮。
“夫君回来了,”她接过他解下的披风,触手一片冰凉潮湿,不由心疼道。
“可是在江边待了许久?春寒料峭,莫要着了凉。”说着便吩咐银心准备热汤。
马文才握住她微凉的手,在掌心暖着,唇角泛起柔和笑意:
“无妨。初接防务,总需亲力亲为。”
他携她至榻边坐下,简单说了说今日军营见闻。
祝英台从他轻描淡写的叙述中,听出了其中的波澜。
她看着他眉宇间的坚毅,轻声道:
“治军严谨固然重要,夫君也当顾惜自身。我看观砚沉稳干练,许多事,或可让他多分担些。”
“观砚确是可造之材。”马文才点头,目光落在她正在绣的青松图上,“这是绣给我的?”
“嗯,”祝英台脸颊微红,“愿夫君如这青松,根基深稳,不畏风浪。”
马文才心中一动,伸手揽过她的肩,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清香,白日军营的肃杀仿佛都被这温柔熨帖。
他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有英台在,便是钱塘风浪再急,我心亦安。”
祝英台依偎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只觉无限安稳。
马文才低下头用手轻轻抚过她面纱下的伤痕,目光温柔:
“待你伤愈,我带你去西湖泛舟。听说春日桃花开得正好,正配你这身海棠红的衣裳。”
祝英台眼中泛起笑意:“那我要在舟上备些茶点,夫君可要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