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英台独木支危局

她的话语充满了真诚的感激与担忧,将一个孤女的无助与对恩人的牵挂表现得淋漓尽致。

马德望心头一震。

自夫人去后,已许久无人这般纯粹地关心过他是否劳累,是否平安。

下属敬畏,儿子虽孝却忙于军务,儿媳终究隔了一层。

此刻这温言软语,这酷似亡妻的容颜与神态,如同最醇的酒,悄然瓦解着他心防。

“你有心了。”他沉默片刻,才道,“外面凉,回屋去吧。”语气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

“是。”碗娘柔顺应道,起身时却似因久坐而身形微晃,马德望下意识伸手虚扶了一下,指尖触及她微凉的臂膀,两人皆是一顿。

碗娘脸颊飞起红霞,慌忙退开一步,声如蚊蚋:“多谢大人。”

自那夜之后,马德望去往听雪小筑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有时是路过听闻琴音驻足,有时是心烦意乱时信步而至。

碗娘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或奉上一盏安神的热茶,茶香是他亡妻最爱的“雪中春信”;

或“无意间”提及一些与他亡妻相似的小习惯、小爱好;

或在他凝眉时,用那酷似亡妻的温柔嗓音说几句宽慰解语。

她不主动靠近,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和恭敬,但那无处不在的“熟悉感”与全心全意的仰慕依赖。

如同细密的蛛网,一点点缠绕上马德望因疲惫和思念而格外柔软的心。

这一切,自然没能逃过祝英台的眼睛。

她明显感觉到公公近来气色似乎好了些,眉宇间的沉郁也淡了几分,但那种变化,却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尤其是当她几次“偶然”撞见碗娘在父亲书房附近出现,或是听到下人间关于

“老爷对听雪小筑那位格外关照”的窃窃私语时,她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银心,”这日,祝英台屏退左右,只留银心在房内,神色严肃,“你觉不觉得,君舅近来有些……不一样了?”

银心如今在马文才面前是老鼠见了猫,但在祝英台面前还是那个贴心丫鬟,她小声道:

“奴婢也觉着……老爷去听雪小筑太勤了些。而且,奴婢前日给老爷送参汤时,闻到老爷书房里。”

“竟也用了‘雪中春信’的熏香……那味道,分明是碗娘姑娘一直在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