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属于他们的夜晚,所有言语都显得多余,唯有紧紧相拥的身体,诉说着最真挚的情意。
而与这两处的温情缱绻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太守府主院另一处精心布置的新房。
这里红烛更多,更亮,陈设也更显富丽堂皇。
碗娘早已自行掀开了盖头,她并未如寻常新妇般羞涩等待。
而是姿态曼妙地坐在床沿,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恰到好处的媚态。
当微带酒意的马德望踏入新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大人……”碗娘起身,盈盈一拜,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
她主动上前,为他宽衣,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肌肤,带着撩人的痒意。
她将从前在五皇子别院里学到的、那些用以取悦和掌控男人的手段,尽数施展出来。
眼神、语调、肢体,无一不经过精心设计。
既迎合着马德望对亡妻那份移情的思念,又掺杂着年轻肉体独有的、令人难以抗拒的诱惑。
马德望本就因酒意和对亡妻的思念而心防松动,此刻在这般手段下。
很快便意乱情迷,沉溺于碗娘编织的温柔陷阱之中。
红罗帐内,翻云覆雨,喘息声与娇吟声久久不息。
碗娘极尽逢迎,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与完成任务般的漠然。
而在太守府最偏僻、靠近马厩的那间破旧下人房里。
马统独自一人对着窗外凄冷的月光,狠狠灌下一口劣质烧酒。
白日里的喧嚣与喜庆,如同针一般扎在他的心上。
“马石……那个莽夫!什么阿猫阿狗,如今都得了功名利禄,成了主子了!”
他眼中布满血丝,充满了怨毒与不甘,“公子……马文才!你对我太狠心了,我不甘心!”
他将酒壶重重砸在地上,碎片四溅。“等着吧……五皇子殿下才是我的明主!”
“待他日殿下成事,我马统定要将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踩在脚下!让你们也尝尝我这般的滋味!”
仇恨的毒焰,在他心中疯狂燃烧,将他最后一丝良知也焚毁殆尽。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入栖桐院。
祝英台醒来时,身侧已空,马文才早已起身去处理军务。
她刚在丫鬟的伺候下梳洗完毕,便见银心穿着一身妇人装扮,依旧如往常一般。
早早地来到了她跟前,准备像从前一样伺候她洗漱梳头。
祝英台看着她眼下的微青,知她昨夜必定睡得晚,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