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怔怔地站在原地,方才的欣喜激动如同被冷水浇灭,只剩下无尽的失落和委屈。
他……他心里终究只有良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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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黄良玉墓前。
新坟寂寂,墓碑被雨水冲刷得干净。
祝英齐扑跪在墓前,这个向来沉稳的男子,此刻肩膀剧烈耸动,压抑的哭声混合在雨声中,令人心碎。
他一遍遍抚摸着冰冷的墓碑,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那个早已逝去的爱人。
祝英台撑着伞站在一旁,看着八哥如此悲痛,心中也酸楚不已,默默垂泪。
玉兰也跟了过来,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看着祝英齐为另一个女子如此伤心。
她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良玉的惋惜,更有对自己痴心无果的悲凉,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三人立于墓前,各怀心事,唯有细雨无声洒落。
而此刻的马文才,并未关注后山的悲情。
他在房中,正听着观砚的汇报。
“公子,按您的吩咐,关于王家与北方几个将官往来过密的消息,已经通过不同渠道,递到几位御史手上了。”
马文才颔首,目光落在棋盘上,一枚白子已被黑子悄然围困。“很好。接下来,该是祝英齐了。”
他算准了祝英齐扫墓后,定会来找他。
果然,傍晚时分,祝英齐拖着疲惫沉重的身躯,敲响了甲子一号房的门。
他眼中血丝未退,神情哀戚。
见到马文才,他拱手一礼,声音沙哑:“文才兄,冒昧打扰。令堂之事……请节哀。”
同是失去至亲之痛,让他对马文才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之感。
马文才请他入内,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黯然:“英齐兄有心了。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