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说权宜之计,婚嫁自主吗?
还是父亲......她不敢深想,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比这夏日的午后更令人窒息。
"知道了。"她淡淡应道,将棋子轻轻落下,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银心凑近些,带着几分少女的憧憬:“小姐,马公子家世显赫,人才出众,在书院时就对你多次维护......听说那聘礼里,还有已故马夫人的遗物呢,这心意......”
祝英台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清凌凌的:"银心,你话有点多。"
银心一愣,看着小姐淡漠的侧脸,这才后知后觉地收敛了笑容。
另一边,是马文才带来的安稳与荣耀,是家族期望的归宿,还有那个男人深沉难测、却总能精准掌控一切的眼神。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热风裹着荷香涌入。
祝府前厅,马太守已起身告辞。
祝公远夫妇亲自送至大门外,望着车队远去,直到消失在长街尽头,蒸腾的热浪扭曲了视线。
“总算......定下了。”
祝公远抹了把额上的汗,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高氏颔首,眉宇间却隐有一丝忧虑,回头望向后园:“英台那孩子......”
“她是个懂事的,知道轻重。”祝公远语气笃定。
绣楼之上,银心悄声回报马太守已离开,婚期大抵在夏末秋初。
祝英台静静听着,没有言语。
她走到琴案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琴弦,发出一声沉闷的噪音。
她看着窗外灼灼的烈日,芭蕉叶被晒得有些卷边,就像她此刻蜷缩起来的心。
既然无力反抗,那便......接受吧。
只是心底某个角落,仍有一丝不甘在隐隐作痛。
而在尼山书院,梁山伯听闻“马祝联姻”进展顺利的消息。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中的书卷“啪”地落地。
"他脸色瞬间煞白,猛地站起身,抓住那杂役的手臂,声音发颤:"你......你说什么?祝家小姐?哪个祝家小姐?"
杂役被他吓了一跳,讷讷道:"不是祝英台还能有谁?…...原来还一同和你们在书院求学呢!这你都能忘啊!"
梁山伯如遭雷击,踉跄一步,扶住窗棂才稳住身形。
英台......马文才......下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