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个无比清晰地人影浮现在他脑海——祝英台。
是她。一定是她,或许不是她亲自为之,但从中一定有她的手笔!
这个认知,如同寒冬里骤然涌入的一股暖流,瞬间淌遍他的四肢百骸。
前世,用尽强硬手段,却将她越推越远,最终酿成苦果。
而这一世,他不再是孤军奋战,那个心心念念的她。
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与他遥相呼应。
在这看似铁板一块的死局中,为他,也为他们自己,撬开了一道希望的缝隙!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在战斗。
他终于不再是独自跋涉于黑暗的独行者。
那个他立誓要守护的人,正以她自己的智慧和勇气,与他并肩而立,携手同行。
这股汹涌在心间的暖意与激荡,让他素来冷静深邃的眼底,也泛起了细微的波澜。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重新落回舆图,变得更加锐利和坚定。
既然她已吹响了进攻的号角,点燃了舆论的烽火,那么,他这边,也该送上最致命的一击了。
“观砚。”他沉声唤道。
一直侍立在侧、如同影子般的贴身侍从观砚立刻上前一步:“公子。”
马文才走到书案后,取出一个密封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漆木匣。
这里面,是他这一年来,不动声色收集到的。
关于王弘贪墨军饷、赈灾款项,勾结地方豪强、草菅人命,以及暗中为五皇子输送利益的诸多确凿罪证。
有些证据,甚至牵扯到一些尚未爆发的隐患。
他原本打算在更关键的时刻动用,但此刻,他改变了主意。
“你亲自带上此物,快马加鞭,送往建康,交到御史中丞谢琰大人手中。”
马文才将木匣递给观砚,语气凝重,“告知谢大人,此乃杭州马家,为陛下分忧,为朝堂清污,微尽绵力。”
谢琰出身陈郡谢氏,素以刚正不阿、不涉党争着称,是少数能在皇帝面前说得上话,又不必太过顾忌王家和五皇子的重臣。
将这些证据交给他,既能确保直达天听,又能最大限度地撇清马家“构陷”的嫌疑,显得光明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