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沛猛地失声惊呼,满心都是不可置信。紫菱姐向费云帆求婚,那哥哥怎么办?
哥哥已经失去了一条腿,难道还要失去他的爱情吗?
然而就在此刻,病床上的楚濂竟猛地睁开眼,挣扎着坐起身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因激动而破碎:“不……不可能!我绝不相信。绿萍,你说的都不是真的,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紫菱她那么爱我,她亲口说过,我是她的一帘幽梦,是她的全世界啊!”
“是你,一定是你嫉妒我和紫菱之间的感情,才故意编出这些谎话来骗我。
绿萍,你放手吧,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我的心,自始至终都只属于紫菱一个人”
绿萍听罢,低低嗤笑一声,“倒是醒得及时。楚濂,你也未免太过自作多情了。
你在我心里究竟算什么,你自己应当比谁都清楚。你永远都排在我的舞蹈之后。若不是两家父母一再撮合,我又怎会与你交往?”
“只可惜,你醒得太迟了。紫菱已经答应嫁给费云帆,你这辈子,都没福气娶到你心心念念的紫菱妹妹了。费云帆为她倾尽一切,那般用心,你比谁都明白,紫菱爱上他,本就是情理之中。如今她寻到了真正的挚爱,你也该真心祝福她才是。”
“不!我不信!紫菱不是这样的人!我要去找她,我要当面问清楚!”
楚濂早已被妒火与慌乱冲昏了头脑,什么也听不进去,只一心想冲到紫菱面前求证。他慌乱地掀开被子,急切地想要下床,却全然忘了自己身上的伤势。
下一瞬,一声沉闷的扑通声响彻病房。
楚濂重重摔落在地,剧痛袭来的同时,他惊恐地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右腿裤管。那里竟然是平整一片,再无半分肢体的轮廓。
他颤抖着手,死死拎起那截空荡的病号服裤腿,瞳孔骤缩,声音里满是极致的恐惧与茫然:“怎么回事……我的腿呢?楚沛,我的腿呢?我的腿去哪里了,你告诉我啊”
楚沛被哥哥突然的爆发吓得脸色发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哥,你冷静一点……你的腿因为车祸伤势太重,肌肉大面积坏死,再不截肢会危及性命,医生……医生只能做了截肢手术。”
病房内瞬间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下一秒,楚濂撕心裂肺的惨叫骤然爆发,那声音里裹着绝望、崩溃与不敢置信,像是被生生折断了翅膀的困兽,在绝境中疯狂嘶吼。
他瘫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胡乱地摸着自己残缺的下肢,指尖触到的只有光滑的绷带与空荡荡的布料,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
楚濂摔在地上,死死揪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腿裤管,整张脸惨白扭曲,嘶哑地嘶吼:
“我的腿……我的腿没了……我成了残废……我以后怎么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