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她，冰冷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恢复的机会。你会被永远囚禁在这里，直到……我厌倦的那一天。”

厌倦？对于拥有永恒生命的吸血鬼王来说，那一天或许永远不会到来。

沈若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窖。她看着墨凌那双毫无温度的红眸，知道任何求饶、任何谈判都已失去意义。在这个绝对的力量和扭曲的占有欲面前，她渺小得如同蝼蚁。

墨凌站起身，对如同影子般出现的艾莉丝吩咐道：“带她去血池地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

血池地牢？光是听名字，就让人不寒而栗。

艾莉丝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抓住沈若的手臂，将她如同拖拽货物般拉了起来。

沈若没有任何反抗，或者说，她已无力反抗。她只是用那双依旧清澈、却盛满了冰冷与死寂的眼眸，最后看了墨凌一眼。

那眼神，让原本志得意满的墨凌，心头莫名地烦躁了一下。

艾莉丝拖着沈若，穿过阴森漫长的走廊，走下盘旋向下的石阶，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合了腐朽与某种生物腥臊的气味。

最终，她们停在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艾莉丝推开铁门，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中央，是一个翻滚着暗红色粘稠液体的池子，那便是血池。池子周围，是几间用粗大铁栏封锁的牢房。

艾莉丝将沈若推进其中一间空着的牢房，铁栏“哐当”一声落下，锁死。

牢房内阴暗潮湿，只有墙壁上几颗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矿石提供着微弱的光线。地面冰冷，角落里堆着一些发霉的干草。

沈若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缓缓滑坐在地。身体的剧痛，修为的再次被废，以及那深不见底的绝望，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抬起手，看着腕间那再次变得黯淡无光、灵性几乎泯灭的日月云光轮，又摸了摸身上那件同样失去光彩的月华流影裙。

从赤岩城到天澜秘境，到天荒野漠，到炼狱，再到青玄界……她一次次挣扎，一次次在绝境中寻求生机，却一次次被打落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