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下来。”执事不耐烦地挥手。他拿起木牌,用刀刻了几下。随手扔过来。“五灵根,太杂。去杂役院。”
沈若慌忙接住木牌。木边粗糙,刮得手疼。
她低头一看,上面刻着“丙字七十四”。字歪歪扭扭,像随便划的。连名字都没有。
“快点儿,别挡后面的人!”执事又吼了一声,很不耐烦。
沈若回过神,抓紧木牌走下台子,脚步不稳,差点摔了。
她刚站好,就听见身后一阵惊呼,回头一看。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站上台子绿石头突然亮得像翡翠,照绿了半边台子。
穿蓝袍的仙师本来在休息,这时站起来,走过去摸摸小女孩的头。
脸上带着笑:“好纯的木灵根!来内门吧。”小女孩被牵走了,经过沈若身边时,她看见那孩子拿着雕花木牌,上面写着“甲字七”。
周围人都围着仙师和小女孩,没人再看沈若一眼。
她攥着“丙字七十四”的木牌。站在人群外边,像棵没人注意的野草。
风卷着土,迷了她的眼睛。
眼泪冒出来,又被她忍回去,娘说过,爱哭的丫头没人疼。
杂役院登记处设在巷口,两张长桌拼在一起。
三个穿灰袍的弟子坐在后面,拿着册子。沈若走过去,递上木牌。
一个圆脸弟子看了眼木牌,没抬头:“名字?”
“沈若。”她声音发紧。
“沈若,丙字七十四。”圆脸弟子在册子上划了一下。
递来一套衣服和一个布包。“杂役院的衣服。包里是三天的干粮。跟那边刘管事走。”
沈若接过东西,衣服是粗麻的,灰扑扑,硬邦邦,布包里的干粮是麦饼,硬得硌牙。
她看见不远处有个高瘦男人,穿灰袍,正在数人。
应该就是刘管事。
等了半个时辰,刘管事点齐了人,粗声粗气说:“都跟紧!别掉队!到无极宗还有五十里!天黑前到!”他转身就走,步子又大又快。
队伍里大多是和她一样的孩子。
手里都拿着“丙字”木牌。
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咳嗽。
有个梳双丫髻的女孩走得慢,被刘管事回头瞪了一眼。吓得赶紧跑几步,眼睛红了。
走了两个时辰,天渐渐黑了。
前面出现一片黑压压的影子。走近看清是座大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