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废灵根的孽种,不配姓林!"林汝州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沈若,别逼我杀你!"他的指节冰冷,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烂她的下颌。
沈若闻到他袖口里的龙涎香,这种味道曾经让她在路上恶心作呕,此刻却如同催命的铃声。
她笑了,笑得眼泪涌了出来,混着脖颈上的药汁,落到了衣领里:"他也是你的孩子!你怎能!"
"我的孩子?"林汝州仿佛听天方地大笑话,指节猛然收紧。
"一个出身杂役的废灵根,配生养我的孩子?" 这句话如同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扎在沈若心上。
她挣脱他的钳制,额头撞向他的鼻梁。林汝州猝不及防,踉跄着向后退了半步,药碗晃了晃,药汁更多的泼在地上,溅起的血珠在青苔上烧出一个小坑。
"我是杂役!我是从乱葬岗爬出来的!"沈若嘶吼着,声音嘶哑得仿佛被砂纸磨过。
"可我从没害过人!你怎能就比我高贵?!" 林汝州的鼻梁在淌血,他抹了把鼻血,眼底的寒意仿佛要将石室冻住。
"看来地牢待久了,你的骨头还是没软。"他起身,一步步逼向她,"你不喝?那我只好灌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沈若忽然伸手抓起地上的瓷片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锋利的瓷片划破了皮肤,渗出一颗颗的血珠,和她惨白的脸鲜明对比。
"你敢灌我喝药,我就死在你眼前。"
她的手在颤抖,唯一的眼神却倔强的不肯低头,
"我死了,和你的孩子一起去死!林汝州,是你想要的吗?"
林汝州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着她抵在自己颈间的瓷片,看着她眼里簇起的那簇决绝的火苗,心里忽然有种被紧紧攫住的感觉,疼的他几乎窒息。
他想起张医师给他把脉时说的话:脉浮,静养。
想起她肩胛骨上的伤在阴雨天会隐隐作痛,想起她喝缚灵汤时会咳的撕心裂肺。
这碗断红汤下去,以她的身子,怕真的...
"你以为我不敢?"他按捺下心里异样的感觉,冷冰冰的,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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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了,我就剖开你的肚子,把那孽种取出来,挫骨扬灰。"
他说完这句话,石室里就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甚至连石壁上的水珠滴落的声音都敲在心里,一下,一下。
沈若的脸色更白了,握着瓷片的手抖的更厉害。但她没有退缩,只是死死地盯着林汝州的眼睛:"你可以试试。
他飞快地伸出手,想要抢她手上的瓷片。
沈若以为他要硬来,也赶紧将瓷片往颈间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