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隐山,林深雾浓,那是她唯一能想起来躲藏的地方。
林汝州是在辰时发现沈若不见了。
他推开地牢的门,阳光从铁窗的缺口处洒下来,落在地上,照着空荡的墙角和断掉的锁链。
那瓶被砸碎了的伤药还散落在青苔里,药粉和着血迹凝结成黑褐色的痂。
"人呢?"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跟在身后的侍卫膝盖一软,直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回、回少主,今晨换岗时还、还在..."
林汝州没有再听他下面说什么。
他走到墙角,手指顺着铁链上断掉的锁扣滑下,指节变成了惨白的骨色。昨夜的一幕一幕忽然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流着泪的眼,破碎的呜咽,还有最后那空空荡荡的眼神。
他以为她认命了。
"废物!" 一声怒喝砸在石壁上,惊得梁上的灰尘纷纷落下。
他踹倒了身边的刑架,铁钳、烙铁滚落了一地,"乒乓"的撞击声刺耳响亮。
侍卫们吓的直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血珠溅在他的玄色靴底。
"备飞舟!" 他转身时,衣袍扫过满地的狼藉。
"传令下去,封锁永安坊市的所有出口,调三百影卫搜雾隐山!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