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沈若去市集买米。
低着头,挎着篮子,人挤着人挤,尽量的把自己埋没。
市集中,人山人海,叫卖声此起彼伏。
但在角落处,敏锐的她还是嗅到不一样的气息。
有几个货郎,或者行人,没什么特别的,但在眼神却不像乡下人那样淳朴,反而带着一种打量和探究,不定时的掠过路过的人身上,尤以女子。
在一个茶摊休息时,更是听见邻桌两个低阶修士的窃窃私语。
"听说吗?林家那少主,又加赏了!"
"啧啧,一个灵铁矿脉啊!也不知道那女修到底怎么惹恼了林家,下这么大的血本!"
"谁晓得呢?听说可能是怀了林家的种跑了..."
"嘘!小点声!不要命了?到处都在找呢,听说重点就是查带身孕的或者可能藏身身偏僻村镇的..."
"咱们这桃花镇,也算偏僻吧?会不会..."
"难说,留意点吧,万一走了狗屎运呢...
沈若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的一紧,随后整个指尖冰冷。
心跳得很快,在胸腔里都要撞到喉咙了。
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恐惧,拿出几文铜钱,拎着篮子撒腿就走,好像身后有恶鬼追赶一般。
回到小院,锁好门,她靠着门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冷汗已经浸湿了里衣。
来了...悬赏的风,终于吹到了桃花镇!
她有些凄楚。
林汝州比她想象的还要残忍、还要狠毒!
他竟然要以整个世界的人因为赏金来围猎她!
这几日,沈若也是闭门在家。
她不敢乱走,连以前存的粮食,都快吃完了都不敢出去。
院门,好几日都没打开。
她就像只受惊的鸟,缩在自己的窝里,警觉的倾听周围一丁点儿的响声。
她试着努力的修炼,可是焦灼、恐惧,重重的干扰了她的心神,沈若只觉的灵力运行的滞涩费力。
肚子里的孩子,也似乎感应到了母亲的惶恐,有时候,她甚至能感觉到胎中的微颤,痛心且无奈。
一日夜里,她终于支持不下去,从铜片空间里取出下品阵盘。
她不敢注入太多的灵力,只以最少的量开启着阵盘的隐蔽功能,将它布在小院周围,形成一个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隐蔽结界。
这样,或许,她的心里就暂时有了些依靠。
做完这一切,沈若几乎要虚脱了,体内的灵力,又被她耗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