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她那双眼睛。在地牢时,是绝望中带着不屈;在无双楼时,是惊慌中带着灵动的狡黠;而刚才,通过这满地的狼藉,他仿佛能看到她冷静布下杀局时的锐利,以及引爆阵法时的决绝。
这双眼睛,比他见过的任何珍宝都要吸引他,也更能点燃他的怒火和征服欲。
“沈若……”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舌尖仿佛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你究竟还能给我多少‘惊喜’?”
他并不担心她真的能逃出生天。黑灵山脉外围已被林家势力悄然封锁,她已是瓮中之鳖。他只是享受这个追捕的过程,享受着她拼命挣扎却最终发现一切徒劳的绝望瞬间。
他甚至开始思忖,下一次重逢时,她会是何种模样?是愈发咄咄逼人,还是终究被磨灭了所有锐气,仅剩倦怠与驯服?
无论哪般,都令他心头涌起一阵热潮。
“且慢慢玩吧……”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冷峻而狠厉的弧度,“我有的是时间与你周旋。直至你彻底明晰,谁才是你的主宰。”
他紧闭双眼,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那虚无缥缈的追踪感应,耐心得宛如一位最沉稳的猎手。
然而,他并未意识到,他此刻这种错综复杂、扭曲变形的心态,这种将追捕视作游戏、将沈若视为独一无二“猎物”的执念,已然背离了最初的惩戒与漠视,化作了一种连他自身都未曾察觉的……病态沉溺。
此等沉溺,兴许终将自食恶果。
在遥远的山林深处,沈若正竭尽最后一丝气力,朝着那传说中九死一生的绝地,艰难跋涉。她的身形瘦弱却坚毅,仿若没有什么能够将她击溃。
猎人与猎物的较量,仍在持续。而情感的漩涡,早已在猎人内心深处暗自涌动,预示着这场追逐,绝不会轻易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