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在盛怒之下,依旧选择了那碗断红汤,而非直接一掌毙了她。他甚至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想彻底抹去这个“错误”,还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更彻底地掌控她的一切,包括她作为母亲的可能。
而现在,她不仅逃了,还变得更强,更狡猾,甚至能反杀筑基修士。
这彻底颠覆了他对她的认知。
那种想要摧毁她的欲望依旧强烈,但其中却掺杂了更多复杂的东西:惊讶于她的成长,恼怒于她的脱离,甚至还有一丝……不愿承认的钦佩?钦佩她那野草般顽强的生命力?
不!不可能!他立刻掐灭了这荒谬的念头。他是林汝州,怎么会钦佩一个蝼蚁?
是了,是狩猎的兴奋感。对,一定是这样。
就像猎人遇到了一头异常聪慧敏捷的猎物,追捕的过程虽然波折,但最终将其擒获时的成就感,也必将远超猎杀普通猎物。
他需要这种成就感,来填补那莫名出现的、因失控而产生的虚空感。
他开始在脑海中细细勾勒沈若此刻可能的模样:一定很狼狈吧?身受重伤,灵力枯竭,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在黑暗的丛林里仓皇逃窜,警惕着随时可能降临的致命一击。她的脸色一定比在地牢时更加苍白,那双总是惹怒他的眼睛里,此刻是充满了绝望,还是依旧燃烧着令人恼火的不屈?
想到这里,他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一种混合着残忍和渴望的情绪在他眼底翻涌。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想亲手撕碎她所有的伪装和坚强,想让她再次清晰地认识到,无论她变得多强,逃得多远,最终都只能匍匐在他的脚下。
“少主,”影卫首领再次无声出现,打断了他的思绪,“东南方向三十里外,发现一处极其隐秘的洞穴,内有近期有人停留的痕迹,还有微弱的阵法残留,但人已离去。根据痕迹判断,离去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且行动似乎有些踉跄。”
林汝州猛地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
终于……找到你的尾巴了。
“方向。”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痕迹指向……黑灵山脉核心区域。”影卫首领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