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没有立刻退开,而是犹豫了一下,声音更轻了些,带着点鼓足勇气的意味:“少主…若是乏了,妾…妾可否为您揉一揉额角?以前…以前在家时,妾也曾为母亲揉过…”她的声音越说越低,仿佛自知身份卑微,此举逾越,却又忍不住想为他分忧。
这主动的“服侍”提议,带着一种将她自身置于更低微位置的讨好,却又包裹着纯然的关系外壳。林汝州瞥了她一眼,并未拒绝,只重新闭上了眼。
这便是默许了。
沈若心中冷静地判断着,面上却露出欣喜又紧张的神色。她绕到他身后,伸出微凉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贴上他的太阳穴。她的动作生涩却极其轻柔,带着十二万分的谨慎,指尖蕴着一丝她刻意控制得极为微弱的、清凉的水系灵力,恰到好处地舒缓着疲劳。
她能感觉到他紧绷的神经在她的指尖下慢慢放松。
这是一种极致的冒险。如此近的距离,她的手指接触着他的要害,但凡她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杀意或灵力波动异常,都会立刻被他察觉并碾碎。
但她没有。她的灵力纯净而温和,只有安抚之效,她的呼吸轻缓,全心全意仿佛只专注于让他舒适这一件事上。
过了许久,她感觉到他气息彻底平稳,似乎小憩了片刻。她才慢慢停下动作,正要悄无声息地退开,他却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手法生疏,尚可。”
沈若立刻像是得了莫大夸奖一般,声音里都染上了轻快的调子,虽然依旧压得很低:“少主不嫌弃就好。”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又变得怯怯,“那…日后少主若倦了,妾…妾还可以为您揉一揉吗?”
这是在讨要一项“特权”,一项可以定期近距离接触他、且能让他感到舒适放松的特权。
林汝州睁开眼,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站在那儿,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期盼和一丝怕被拒绝的不安,像只讨好主人的小猫。
“允了。”他语气平淡,却等于给了她一道护身符。这意味着,至少在这项“服务”上,她有了些许不可替代的价值。
“谢谢少主!”沈若的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真心实意般的笑容,虽然依旧含蓄,却比往日多了几分鲜活色彩,仿佛这点小小的允诺就是她世界的全部阳光。
又过了几日,林汝州送来一批新衣饰,其中有一支极为精美的碧玉玲珑簪,灵气盎然,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侍女为她梳妆时,赞叹不已,为她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