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追悔

他径直走进了主营帐,将想进来禀报事情或问候的人,都一概挥退了。

主营帐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属于宸儿的奶香气息,淡淡的,微乎其微。

还有就是沈若常用的、清淡雅致的熏香。案几上还摆放着她没来得及做完的小衣,针线箩筐也整整齐齐收拾好了。

林汝州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心,就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一般,闷痛无比。他猛然一甩袖,罡风过处,案几上的所有东西,都被扫落了满地!针线、布匹、还有几件宸儿的小玩具,散了一地。

他喘着粗气,胸腹剧烈起伏,眼底赤红。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宸儿?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损失的不止是他的儿子,他的女人。

他失去的更将是未来很多年,唯一可以作为嫡系传承的子嗣。他失去的更是在父亲、长老那的一份很重的筹码。

他更失去了一种......无法言明的安慰、羁绊。回别院时有人真切的期盼、依赖他的感觉。

林汝州这些天变得格外的沉寂、暴戾。

洞府的调查在他的强令下近乎疯狂,不计代价不顾伤亡。

他要将所有的怒火、伤心都宣泄在这座古修的洞府上,要将它彻底征服,这样它就可以证明些什么,或者掩盖些什么。

林磐回来给他的调查汇报中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发现:瘴气是偶然的状况,一处地下腐植的短暂泄露;空间裂缝的产生无法预计;山体的震动可能是连日的降雨加上先前破阵时的灵力冲击产生,导致的岩层松动。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场不幸运的意外。

这样的结论给林汝州的无名火找不到地方发泄。他只能将滔天的怒意发泄在洞府的禁制和可能存在的敌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