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个月后,顾宴的伤势终于稳定下来,最凶险的阶段过去,虽然距离痊愈尚需时日,但已能短暂停止运功,稍作休憩。
这一晚,月华如水。
沈若照例提着食盒来到密室外的石室,却见那扇平日里紧闭的石门,竟然微微开启了一条缝隙。
她的心猛地一跳。
老仆不在,石室内空无一人。
只有月光透过高处的气窗,洒下一片清辉。
沈若犹豫片刻,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石室连接着一处小小的露天庭院,院中有一棵古老的梅树,此刻虽非花期,但枝干遒劲,别有一番风骨。
梅树下,一个熟悉的身影负手而立,仰望着天上的明月。
正是顾宴。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中衣,外罩一件墨色外袍,身形比受伤前清瘦了些许,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度却丝毫未减。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下,四目相对。
沈若一时间竟忘了行礼,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这是自城头一别后,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他。
他瘦了,眉宇间带着一丝伤病后的疲惫,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看到她时,却清晰地漾开了一抹极淡却真实的暖意。
“你……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你的伤……”沈若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几步,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顾宴看着她因为匆忙走来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以及眼中那纯粹的关切,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他微微勾了勾唇角,声音比玉简中听起来要真实许多,虽然依旧有些低哑:“无妨,毒素已清了大半,出来透透气。”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食盒上,“又送吃的来了?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沈若摇摇头,将食盒放在一旁的石桌上:“不辛苦。只要你快点好起来就好。”
她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清淡小菜和一蛊精心熬制的灵粥。“趁热吃些吧。”
顾宴没有拒绝,走到石桌旁坐下。沈若为他盛好粥,自己也在一旁坐下,却没有动筷,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月光,梅影,石桌,对坐的两人。气氛静谧而安宁,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已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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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吃了几口粥,动作优雅,速度却不慢,显然这些日子确实是亏空了身体。他放下勺子,看向沈若,忽然问道:“宸儿近来如何?”
“他很好,修行很用功,前日还突破了一个小境界。”沈若答道,提到儿子,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他很担心你,总问我师尊什么时候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