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子如何称呼?是哪派高徒?看你这气质功法,不似北荒之人,倒像是中州那些名门正派出来的。”
沈若早已想好说辞,垂眸答道:“晚辈姓云,单名一个芷字,乃一介散修,并非中州大派弟子。”她用了母亲的姓氏,编造了一个假名。
“云芷……好名字,配你。”陆魁咀嚼着这个名字,目光在她清丽的侧颜上流连,“散修?能有如此修为气质,云仙子想必也是际遇不凡。”
他看似随口闲聊,实则话语中处处带着探究。
沈若则小心应对,言语简练,既不显得过于抗拒引起怀疑,也绝不透露任何真实信息,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运气不错但缺乏靠山、此刻被迫依附强者的落魄散修形象。
她刻意引导话题,表现出对青木渊深处机缘的向往和对自身伤势的忧虑。
“陆前辈修为通天,不知对这青木渊深处的宝物分布可有所了解?晚辈听闻此地有生息果、木灵髓等奇物,若能得之一二,或许对晚辈伤势有益……”
陆魁闻言,傲然一笑:“青木渊嘛,陆某倒是来过几次。生息果不算稀罕,木灵髓倒是难得。不过你放心,既然你跟了我,遇到合适的灵物,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至于你的伤……”他目光扫过沈若,带着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容,“慢慢调养便是,不必急于一时。”
他的话语充满了自信,仿佛青木渊已是他囊中之物,而沈若,也已是他的掌中之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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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心中冰冷,面上却适时地露出一丝感激和期待,轻轻“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稳住对方。
陆魁此人,霸道阴戾,绝不可能真的平等对待她。
所谓的同行,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
她必须尽快恢复伤势,并找到脱身或者……反制的机会!
她一边随着陆魁前行,一边悄然运转《璇玑万象谱》,极其缓慢而隐蔽地吸收着周围稀薄的灵气,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金丹。
袖中的手,轻轻握住了那盛放着万年木灵髓的玉瓶。
或许……是时候冒险一试,借助此物,在抵达下一个相对安全的地点后,尝试冲击伤势,尽快恢复部分实力了。
在这头恶狼身边,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生机。
沈若深知,面对陆魁这等霸道多疑的魔修,一味刚强只会激起他的征服欲和破坏欲,适时的柔弱与依赖,反而是最好的伪装。
她将《璇玑万象谱》的敛息之法运转到极致,不仅收敛灵力波动,更将那份源自骨子里的坚韧与清冷悄然隐藏,只流露出重伤未愈的脆弱与一丝对强者的、恰到好处的仰慕。
她刻意让气息显得更加紊乱,飞行时身形偶尔会微微晃动,如同风中细柳,需要极力才能稳住。
苍白的脸颊,轻蹙的黛眉,以及偶尔因牵动伤口而忍不住发出的一声极轻的吸气声,都精准地落入陆魁眼中。
“云仙子,可是伤势又发作了?”陆魁放缓了速度,侧头看她,那粗犷的眉宇间竟真的染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切。
他纵横北荒,见过的女人要么对他恐惧万分,要么谄媚讨好,何曾见过如此既清丽绝俗又楚楚可怜,还带着一丝依赖他的女子?
这种奇妙的组合,像是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他那颗被杀戮和欲望填满的冰冷心弦。
“无妨,劳前辈挂心,只是……旧伤未愈,灵力运转有些滞涩。”沈若微微摇头,声音轻柔,带着些许气弱,眼帘低垂,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更添几分我见犹怜。
陆魁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股掠夺欲奇异地混合了一种想要呵护的冲动。
他大手一挥,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散发着浓郁气血之力的丹药出现在他掌心。
“这是血精丸,采北荒异兽精血辅以数种灵药炼制,对修复肉身损伤、补充气血有奇效。你且服下,莫要推辞。”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但眼神却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沈若心中一动,这血精丸确实是疗伤好东西,对她目前的伤势大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