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07年4月8日。

地点：云江市中鼎公园旁边SCI调查局调查大厅。

我说:“什么没完，你要干什么啊！郦雯队长是凭实力坐的这个位置，好吗？还有，你要干什么啊，本季马上要收官了！好吗？这季可是大结局前篇，你就不能别在这添乱，耽误查隆雨欣的线索吗！”

贺敏听完，像是被“收官”“大结局前篇”这俩词又激到，眼睛瞪得通红，挣脱贺叔的手就一下子大发雷霆：“收官又怎么样？大结局又如何？凭什么她郦雯能顺顺利利当队长到收官，我连站在这的资格都要被你们说三道四！今天我偏要闹，看你们怎么推进剧情！”

我说:“行了，郦雯队长已经当我们刑警队的队长，而且都好几季了好吗？队里的案子、大家的心思，早都跟着她的节奏走，你这时候来闹，根本没用！”

贺敏听完这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气势，整个人一下子懵了，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连串问题涌了出来：“好几季了？怎么可能！我之前问贺俊生他们，只说队里有个女队长，从没说她当了这么久！你们是不是故意瞒着我？这几年队里就没换过队长？”

我皱着眉，声音沉了些，尽量把话跟她掰扯清楚：“行了，你别再揪着这事不放了——郦雯队长已经当我们刑警队的队长，而且都好几季了，好吗？队里上上下下，不管是老调查员还是新来的，谁不认可她的能力？”

贺敏像是没接住这话，眼睛瞪得发直，整个人一下子懵了，手脚都僵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一连串问题抛了过来：“好几季？怎么会是好几季？我之前问贺俊生，他就含糊说队里有个女队长，从没提过她待了这么久！你们没骗我吧？这中间就没换过人？”

“我骗你有什么用？”我指着大厅墙上挂着的老照片，语气更急了些，“什么意思啊！她是从2001年3月3日来队里报到的，好吗？那时候我们节目《探案吧第一季》刚开播，她就跟着来了，算到现在，一共九季，从来没动过！”

说完这话，我又扫了眼身边的王思宁几人，语气里多了几分底气：“行了，当初我刚知道郦雯这个人的时候，也没想到张强局长会直接邀请她来担任我们SCI刑警队的队长——怎么了？她实打实是九季元老，手里破的案子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再说我们几个，我、王思宁、何居然、骆小乙，我们四个人是从节目第一季就一直在的，算到现在都二十一季了，还有其他几个调查员，也都是跟着队里走了十几年的元老。你呢？你除了今天提着刀来闹事，跟这案子、跟我们队，有半毛钱关系？有什么用啊！”

贺敏听完，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刚才还绷着的气势彻底垮了，整个人又一次懵了，眼神涣散地盯着地面，过了几秒，突然抬起头，声音带着颤音开始质疑：“二十一季……九季……怎么会这么久？贺俊生他们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你们是不是故意凑这些数字骗我？就是不想让我跟郦雯争？还有那照片，说不定是你们后来补挂的！”

我往前迈了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彻底把话挑明：“行了，你别在这钻牛角尖了！就算真要换队长，轮不到你先琢磨，首先得问我们的副队长郦慕莎——你知道为什么吗？队里早有默契，郦雯队长之后，下一个接手的大概率是她，根本不是你，好吗？”

说到这，我实在忍不住追问：“我到现在都没搞懂，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抢这个队长的位置？论资历，你没跟队里办过一件案；论能力，你今天提刀闹事的样子，连最基本的纪律都守不住，就算把位置给你，你能扛得起来吗？”

就这样，贺敏像是被这话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刚才还绷得笔直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攥着衣角的手也慢慢松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半天没出声。

大厅里静了几秒，她才缓缓抬起头，声音又轻又哑，迟迟开口：“我……我就是不服气……之前听家里人说，贺家出过进SCI的人，我想着自己也能行……以为队长的位置，只要争一争就能拿到……我不知道还有郦慕莎副队，更不知道……你们早有安排……”

我说：“行了，你也别耷拉着个脸，不要这样好吗？本来就不是多大的事，全是你自己想岔了。”

顿了顿，我又指着墙上贴的那张图，特意把话讲透：“再说了，你之前是不是看错了？我们大厅里贴的，从来没有任何招收新员工的海报，你瞧见的那个，是节目《探案吧》的宣传海报，好吗？上面印的都是我们办案的片段，跟招新人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总不能把这个当成进队的门路吧？”

贺敏像是被“看错了”“节目海报”这几个字又戳中了爆点，刚才垮下去的气势猛地又窜了上来，指着墙上的海报就一下子大发雷霆：“看错了？怎么可能看错！我明明凑过去看了，上面印着你们队的人，还写着‘并肩探案’！我以为那就是招人的意思，你现在说只是节目海报？你们为什么不写清楚！这不是故意误导我吗！”

小主，

我说：“行了，不要这样歇斯底里的，自己理解错了就不要乱扣帽子乱说！这事本来就跟你没关系，赶紧跟你爸回去，好吗？别在这耽误我们查隆雨欣的线索。”

这话刚说完，贺叔再也没耐心劝，一怒之下上前拽住贺敏的胳膊，就要把她往外拉：“跟我走！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贺敏挣了好几下没挣开，又不敢再跟父亲硬刚，一怒之下干脆停下脚步，猛地甩开父亲的手，转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拍着扶手就又一次大发雷霆：“我不回去！凭什么你们都让我走！是你们没说清楚海报的事，是你们不认可我！我偏不挪地方！”

我说：“行了，你也别在这闹了！我们SCI调查局这些年，遇上过不少像你这样钻牛角尖、来这瞎起哄的情况，早就见怪不怪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啊！难不成还要在这坐一天？”

贺敏听完这话，像是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整个人一下子懵了，张着嘴愣了愣，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强撑着定了定神，慢慢抬起头，开始提出她的条件：“我……我不坐一天，但也不马上走！要是你们能让我跟着查一次隆雨欣的案子，我就不抢队长的位置了；还有，贺俊生他们得跟我道歉，没跟我说清楚队里的事！这两个条件，少一个我都不走！”

贺俊生凑到贺叔身边，语气里满是无奈，又带着点哭笑不得：“贺叔，我实在没辙了，我感觉你的女儿就是理解不了一点啊！之前我跟她反复说，队里关联的那些内容，是关于运城系列的电视剧节目，所有情节都在电视剧里面演的，跟现实里招队员、选队长没关系，她到底理解成什么啊！”

贺敏坐在椅子上，听见贺俊生这话，像是被“电视剧节目”“运城系列”这两个词砸中，整个人一下子懵了，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没拿稳。她愣了足足十几秒，才慌忙点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对着“运城系列电视剧”搜了起来。

屏幕上的搜索结果跳出来时，她盯着页面看了好久，肩膀又慢慢垮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迟迟开口，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原来……原来那是电视剧啊……我还以为……以为是你们队里真实的招人宣传……”

我说：“你还要这样啊！都跟你说透了是电视剧，不是真实招人和选队长，怎么还拎不清？”

贺敏被我这话问得一噎，眼神晃了晃，整个人又一下子懵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子扶手，沉默了几秒，才又咬着唇，小声提出条件：“我……我知道是我理解错了，但我还是不想就这么走。要是你们能让我在大厅里待着，看看你们查隆雨欣的案子（就只看，不插手），再让贺俊生跟我好好说下队里的事，我之后就再也不闹了，也不抢队长的位置了。”

我说：“不可能！你这要求跟让你当VIP观众有什么区别？案子还在查，剧情也没到公开的时候，你提前看、提前知道，有什么意义啊！不仅会干扰我们工作，还坏了规矩！”

这话刚落，贺叔再也按捺不住火气，指着坐在椅子上的女儿就一怒之下大发雷霆：“你听听！你听听这话说的！都到这份上了还提这种荒唐要求！案子是能随便让你看的吗？剧情是能随便提前透的吗？我今天要是不把你拉走，你还得在这出多少洋相！”

贺敏被我和贺叔的话夹在中间，眼睛瞪得发直，整个人一下子懵了，坐在椅子上僵了好半天，才猛地拍着扶手站起来，又一次大发雷霆：“VIP观众怎么了？我又不是要捣乱！就想看看怎么查案而已，这都不行？你们一个个都针对我，连这点小事都不肯通融！”

我说：“行了，别张口闭口说我们针对你，到底是谁在找事、在针对我们，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差不多别再闹了！赶紧跟你爸走，你不要这样死缠烂打，好吗？”

贺敏被这话堵得说不出话，眼神晃了晃，整个人一下子懵了，攥着手机的手紧了又松，沉默了几秒，还是不死心，又小声提出她的条件：“我……我真不闹了，也不提前看剧情。要是你们之后办线下探案活动，能通知我一声，让我报个名参与下，我现在就跟我爸走，以后再也不来局里闹了。”

我说：“我们没有什么线下活动，只有队里自己的团建，都是跟着办案节奏安排的，跟你无关，好吗？”

顿了顿，我实在忍不住点破她：“再说了，你这不是明摆着吗？非要往队里的事上凑，非要插手进来，说到底，你就是跟郦队长过意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