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一行纯白色的全息文字出现在纪熵面前,纪熵揣摩了片刻,反问道:“烬昭,我一直很好奇,你是不是在自我成长?”
【是】
纪熵战术性后仰,惊呼道:“所以我是喜当爹了?”
【……】
“开个玩笑,”纪熵将木盒重新盖好,随手从口袋中拿出一根棒棒糖,继续询问道:“是想问我为什么舍近求远?直接选方案一,外加坦白我是华夏人便好了?”
【是】
“的确,这是最快的路径,但是有一个前提,我父母健在或是有和我关系十分密切的人。”
纪熵席地而坐,目光落在墙壁上的全家福。
那时候的他还很矮小,父母因车祸离世后,连赔偿金、房子,都是自己成年后通过法律途径才从所谓的‘亲人’手里拿回来的。
现在的纪熵,已经没有亲人这个概念了。
有的仅仅是快乐过好每一天的想法。
纪熵继续说道:“遗憾的是,父母在我初一的时候因车祸去世,这么些年来,我都是独自一人,可以说,我的关系网并没有任何弱点。”
“即便有国家大义压在我身上,终归我都是孤身一人,外加我随时能够离开太阳系的能力,坦白和不坦白,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坦白了吧,高等文明在做文明实验是真的,国家除了警惕高等文明,还要额外注意我。毕竟支援型飞船可不是闹着玩的,从国家层面来看,不可预测、难以控制的我,反而才是最大的风险。不过国家还是会采用怀柔的手段,毕竟这是国家层面的最优解。”
纪熵含着棒棒糖,甜腻的橘子味在舌尖化开,刺激大脑多巴胺释放,产生淡淡的愉悦感。
怀柔的手段,并不等于国家的真心信任,而是武力管控失效的妥协。
不过纪熵并没有说出来。
在他看来,烬昭尚属于孩童,没必要学那么多黑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