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就去借!去抵押!把这栋别墅卖了!”林钟斩钉截铁地说,“只要能去京城,只要能找到人,一切都还有机会!我林钟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我一定要让张河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仿佛已经看到了在京城东山再起、扳倒张河的场景。可他没看到,林家豪站在旁边,脸上满是担忧——他心里清楚,这或许不是最后的希望,而是林家最后的疯狂。
柳絮容看着父子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林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只能跟着林钟,赌上最后一把。
别墅里,林钟开始翻箱倒柜地找当年的老通讯录,林家豪则默默地收拾着行李。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笼罩着这座曾经辉煌的别墅,也笼罩着林家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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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云玺天阙顶层主卧内一片静谧。张河洗去一身风尘,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却并无多少睡意。他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轮廓,心中百感交集。
结束了。
林家,这个横亘在他心头多年,带给他和他母亲无尽痛苦,又在他崛起之路上不断作祟的庞然大物,终于被他连根拔起,彻底击垮,再无翻身之日。
他细细回溯这一年多来的历程,感觉竟像是过了漫长的一生。
从被林淑芬设计,心灰意冷又带着决绝离开张家开始;到凭借前世记忆和超凡手腕在金融市场攫取第一桶金,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再到雷霆手段,将张氏集团纳入囊中,让父亲张天成和继母林淑芬自食恶果;最后,是林家不甘失败,联合所谓的“国际资本”垂死挣扎,却被他将计就计,引入陷阱,不仅吞噬了林家最后的骨血,连他们赖以维持最后体面的希望——圣合医院,也成了他无情嘲讽的舞台。
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每一步都算计到毫厘。他就像最顶尖的棋手,在江城乃至京城的棋盘上落子,将一个个对手,包括曾经的亲人、仇敌,都变成了棋子,最终达成了自己的目标。
仇恨驱动着他,也淬炼着他。如今,大仇得报,压在心头那块沉甸甸、冰冷坚硬的巨石,仿佛在林钟被狼狈架出圣合医院的那一刻,轰然碎裂,化作齑粉,随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