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一批。”他将铁片放下,“另外,通知李晨,准备量产火药包。但生产线必须设在地下三层,进出人员全部登记。”
工匠领命退出。
李瑶站在沙盘旁,忽然问:“你真打算放镇北王一马?”
“不是放。”李震站起身,走到帐口,望向远处山脊,“是让他以为,我们还不知道是他。”
“可他若再动手?”
“那就不是窃取,是宣战。”他回身,眼神冷峻,“到那时,我不再需要证据。”
她点头,转身开始整理情报卷宗。笔尖在纸上沙沙移动,记录着时间、地点、人员、推演结果。
李震走到桌前,拿起那支带编号的银徽,轻轻一捏,徽章边缘微微变形。他盯着那串数字,忽然开口:“七十三号箭,不是第一次用了。”
“你查过?”
“三年前,镇北王剿灭北境马匪,战报里提过一支‘狼月箭队’,编号从七十到七十九。七十三号,曾在一名俘虏身上找到过,箭头沾着人血。”
“那批俘虏后来呢?”
“全死了。”他放下徽章,“对外说是押送途中遇袭。”
帐篷外,风渐起。旗杆上的军旗被吹得猎猎作响。
李瑶停下笔,抬头看他:“你早就在查他。”
“从他第一次拖延军粮调度开始。”李震走向门口,“有些人,表面结盟,背地里早已划好了刀口。”
他掀开帐帘,夜风扑面。远处山谷已开始布置新的试验场,火把连成一线,像是蛰伏的蛇。
李瑶合上卷宗,低声说:“明日子时,我会在情报室等消息。”
李震点头,迈步而出。
她没动,只看着桌上那支断箭。箭尖朝上,影子投在纸上,正好压住“镇北王”三个字。
李毅在营外点齐二十名暗卫,每人佩短刀、背弩,不着甲,只穿黑衣。他指着东谷地图,低声布置方位。
李震站在高处,望着他们悄然出发。月光洒在山路上,像一层薄霜。
他转身走向军帐,脚步未停。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微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