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另一个意识嘶吼着反抗，“这身体本就是我的！凭什么让给你这个废物！”

两股意识在体内激烈冲撞，泰林明只觉得头痛欲裂，视线都开始模糊。

他握着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竟猛地扬起手，拳头狠狠砸在自己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达龙人愣在原地，目瞪口呆地注视着这个突然自己打倒自己的人类，它自己也显得一脸茫然，心中疑惑：究竟是自己疯了，还是眼前的这个家伙疯了？

泰林明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树干上，又猛地捂住头蹲下身，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站起身，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红的脸颊：“这个混蛋……非要逼我对自己动手，才肯把身体还回来。”

此时再看他的眼睛，异色瞳已褪去，恢复成原本清澈的颜色，脸上的冷漠也被愧疚取代。

他转向达丹，收起手中的双剑，声音放得很轻：“抱歉，达丹。刚才……是我失控了。”

顿了顿，他认真地看着对方的竖瞳，“村子里还有很多人等着救命，我需要你的血液。你……能跟我回去一趟吗？”

“达丹……”龙人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像是在触碰一件蒙尘已久的东西。

太久了，太久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久到他几乎忘了自己曾是个人，忘了自己还有名字。

面前的这个少年没有把自己当成怪物，没有喊他“龙人”之类的词语，而是叫了他的名字达丹。

他凝视着泰林明眼中流露出的恳切之情，随即低头端详自己那布满鳞片的爪子。

这是他自变身龙人以来，首次体会到自己仍有所价值，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泰林明松了口气：“走吧，我们回去吧。”

在林间两人并肩而行，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落在他们边，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