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颂眉头狠狠皱起,眉峰拧成一个死疙瘩,显然没听懂这句文绉绉的话。
他盯着赵羽卿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语气里满是被冒犯的不爽,“什么意思?别跟我拽这些听不懂的词,直说!”
赵羽卿很听话地翻译,“意思就是,现在在你的地盘,我懒得跟你硬碰硬。”
她顿了顿,目光慢悠悠扫过他紧绷的脸,添了句更气人的,“等我出去,谁拿捏谁,可就不一定了。”
阿颂的脸瞬间黑了大半。
“你最好祈祷,你能出去,”他咬着牙,“你也最好祈祷,出去后永远别落在我手里。”
赵羽卿挑眉,“你也祈祷一下,别落我手里。”
阿颂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嗤笑出声,笑声里满是不屑。
他上前两步,倏然逼近,少年人挺拔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她整个人笼在里面,压迫感铺天盖地。
“我落你手里?赵又又,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
他指尖抬起,狠狠捏住她的下颚,力道带着几分发泄的狠劲,强迫她转过头,看向身后那堆积如山的军火箱。
“你看清楚,这里是哪里……”阿颂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硝烟与戾气,“是枪杆子说了算的地方!你的依仗,在这里狗屁不如!”
赵羽卿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漫不经心,却带着十足的挑衅。
“那你杀了我啊。”
阿颂的指尖猛地收紧,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盯着她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MD,油盐不进的死女人!
这女人是铁了心要跟他死磕到底,一心想死的模样,反倒让他攥着筹码的手,硬生生卡在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杀她,等于自毁王牌。
不杀,又要被她这副软硬不吃的样子,气得心口发疼。
他猛地甩开她的下颌,力道大得让她踉跄半步,转身一脚踹在旁边的木箱上,震得上面的雷管盒子叮当作响。
“滚!”他咬着后槽牙低吼,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再敢说一句想死的话,我就让你尝尝,比死更难受的滋味!”
然后指了两个人,“带她下去!”
下属应声。
赵羽卿淡淡应声,“哦。”
她甚至没拍掉身上沾的灰尘,只是垂着眼,不紧不慢地跟着上前的守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