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归咎于她的得势

沈母合上药箱,背对着门口的光线,站成了一抹清瘦而笔直的剪影。

她看向李建军那双被愤怒跟固执烧的通红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建军,情分不是债,不是谁欠了谁就是一辈子低着头还,我今天来,是尽了我做医生的本分。”

“不是来听凭发落的,药房在桌子上,用不用,在你!”

她说完,略一点头,就提着药箱走出了李家低矮的门。

门外围观的村民下意识的让开了一条道,看着她挺直的背影穿过窃窃私语的人群,竟然无一人上前搭话。

李母在炕上捶打着被褥,哭声更加明显了:“你看看!你看看她那个样子!这是来瞧病的吗?这是来给我们娘俩下马威的啊!”

李建军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盯着桌子上那张墨迹未干的药房,仿佛盯着仇人的战书。

他母亲的声音,令居们闪躲又窥视的眼神,沈母临走时,那平静却像是刀锋一样划开他尊严的目光,所有的一切都拧成了一股粗粝的麻绳,死死勒住了他的心脏。

陆怀瑾从公社回来时,天色已近黄昏,他将公司原则上同意扩建的批文字收好,刚走到村口就觉察到了气氛的异样。

几个蹲在碾盘抽着旱烟的老汉,见到了他,打招呼的有些含糊,看向他的眼神里也藏着欲言又止的东西。

他心下一沉,加快脚步往家走。

沈兰音等在篱笆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虑,一看到陆怀瑾,她就快步迎了上去:“怀瑾,你可算是回来了,下午,我妈去李家了。”

陆怀瑾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慢慢说,怎么回事?”

沈兰音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未了忧心忡忡:“现在村子里说什么的都有,难听的很,李建军那边,怕是更恨上咱们家了,我看他那样子不像会善罢甘休。”

陆怀瑾听着,眼神沉静,看向了李家所在的方向:“矛盾是捂不住的,脓疮总要挑破了才好。”

他说着看向沈兰音,语气沉稳:“兰音,咱们没做亏心事,路是堂堂正正走出来的,李建军心里有疙瘩,光靠解释没有得让他看到咱们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