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干的,是虎鲸。”
“哦,那你哨子终于用上了?”
“第一次用。”
“我说呢,昨儿你还问我‘要是信号再来,能不能录下来’,敢情早有准备。”
“不算准备,是防着。”
“行,你总比我多想一步。”周大海顿了顿,“所以……下面到底有啥?”
“一座城。”
“谁建的?”
“不知道。”
“那机器呢?”
“看着像修海用的。”
“修海?”周大海笑了两声,“你这话说出去,卖盐的老王都得笑掉牙。”
“我不打算说出去。”
“聪明。”
通讯断了。陈岸放下对讲机,抬头看天。太阳很高,天上没有云。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数据模块,又看了眼舱室。
帘子没拉严,露出一条缝。陈大海睡着了,脸贴枕头,嘴角翘着,像做了个美梦。
陈岸走过去,轻轻把帘子合上。
他回到驾驶台,打开导航,输入回家的路线。引擎一响,他顺手打开了声呐仪的备用屏。
屏幕亮了,波形平稳。就在他准备关掉时,右下角突然跳出一段信号——短,重复,频率和海底核心一样。
他手指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舱室。
陈大海还在睡。
他没叫人,也没查。只是把屏幕调暗,坐回位置,握紧方向盘。
快艇向前开,朝着渔村的方向。
太阳照在甲板上,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