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岸站在驾驶位前,说了第一句话:“我想建一个同盟,专门管海洋保护。谁污染,谁负责;谁破坏,谁赔。不靠批文,不靠关系,只看数据。”
下面安静了几秒。
一个穿军装的“他”开口了:“我那边都是钢铁厂,海面上油漂得像沥青。光劝没用。要有船队,先把排污口炸了。”
“你那是打仗,不是治海。”另一个马上反驳,“炸完怎么办?鱼死得更多,滩涂也毁了。我们那儿试过,三年死了七万渔民。”
“那你打算怎么办?写报告给领导?等开会?”军装“陈岸”冷笑。
“我不写报告。”这个“他”摇头,“我去赶海。每天早上到滩涂签到,捡塑料,测水质,把数据传上网。现在全城的孩子都知道哪片海不能踩。”
大家开始争论。有人说要强制执法,有人说要靠老百姓自己救,还有人说先恢复生态再谈管理。虚拟的渔船边缘开始晃动,像电视信号不好时的画面,边上出现了雪花。
陈岸没打断他们。
他把手伸进胸口,拿出海神核心,轻轻放在驾驶台上。然后闭上眼,调出一段存了很久的数据。
那是他第一次签到那天的记忆——早上五点,天还没亮,他踩进泥滩,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就在这时,一只小螃蟹从他脚背上爬过去。很轻,像草叶扫了一下,但他记得很清楚。
这段画面被放出来,飘在渔船中间,没有声音。
所有人都安静了。
几秒后,另一个“陈岸”也放出一段记忆:他弟弟第一次抓到海胆,笑得露出牙花子,冲他喊“哥!它扎我!”
又一个放出画面:退潮后的沙地,有一道弯弯曲曲的线,像是有人用手画出来的。
还有一个,是露珠从贝壳上滑落的瞬间,阳光照进来,闪了一下。
没人说话。
他们一个接一个闭上眼,点头。
就这样,意见统一了。
就在最后一个点头的时候,现实中的海神核心猛地一震,变得很烫,烫得陈岸掌心发红。他咬牙没松手,身体僵着,额头出汗。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能量网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