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的谈话刚触及最关键的节点,门口突然传来“咚咚咚咚咚咚”的急促敲门声,那力道又急又重,像是有人攥着拳头狠狠砸向厚重的实木门板,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沉闷的回响,连客厅天花板上悬挂的水晶灯都跟着微微震颤,折射的光斑在墙壁上乱晃,平添了几分慌乱。
“谁啊这是?深更半夜的!”钱老板眉头拧成了疙瘩,脸上的愁容还没来得及散去,又硬生生添了几分不耐。这节骨眼上,任何意外都能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断裂。
门外立刻传来一个慌张到变调的男声,带着哭腔,几乎是破音的嘶吼:“老板!老板!是我啊!小王!大事不好了!工地……工地又出事了!出大事了!”
是钱老板的贴身助理小王,跟了他五年,向来沉稳,此刻却慌成这样,显然是天塌下来般的急事。
钱老板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肥硕的身体因为急切而晃了晃,差点撞到茶几。
“慌什么慌!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他的声音也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预感到了最坏的结果。
话音未落,别墅大门已经被守在门口的保镖匆匆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头发乱得像被狂风席卷过的鸡窝,脸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衬衫领口,连说话都带着明显的颤音,牙齿不停地打颤:“老、老板……楼……楼塌了!
咱们工地那栋刚盖到十五层、上周才封顶的样板楼,塌了!整栋都塌了!”
“什么?!”钱老板的声音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眼睛瞪得像铜铃,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惨白。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沙发扶手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塌……那楼刚封顶没多久,钢筋用的是最好的国标螺纹钢,混凝土标号也是最高的,每一道工序都亲自盯着验收的……怎么会塌……”
话音未落,他眼前猛地一黑,脑袋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乱撞,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倒去。
“老板!老板!”小王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比钱老板还要白,一个箭步冲上去,伸出双臂死死扶住钱老板软倒的身体,另一只手慌忙去掐他的人中,声音带着哭腔,“您醒醒啊!别吓我!您可不能出事啊!”
乌鸦和老谢也赶紧上前帮忙,乌鸦一把托住钱老板的后脑勺,避免他磕在地上,老谢则伸手掐住钱老板的虎口,两人动作麻利,显然不是第一次应对这种突发状况。
阿赞林站在一旁,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地扫过钱老板的面色,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指尖一捻,银针泛着冷光,屈指一弹,“嗖”的一声,银针精准无误地扎在钱老板的人中上。
“唔……”钱老板闷哼一声,像是被针扎醒了,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眼神涣散,迷茫地看着围在身边的几人,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怎……怎么了?我……我刚才怎么了?”
“老板,您醒了!太好了!您终于醒了!”小王喜极而泣,声音依旧发颤,连忙说道,“工地的样板楼塌了,整栋都塌了,我们得赶紧去看看!现在那边乱成一锅粥了!”
“楼……塌了……”钱老板像是才反应过来,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随即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我的楼啊!那可是我砸了十亿真金白银进去的样板楼啊!是用来吸引投资、打开销路的门面啊!就这么塌了?!”
他挣扎着要站起来,双腿却软得像煮烂的面条,根本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被小王和一个闻讯赶来的保镖一左一右架着胳膊,才勉强站稳。“走!去看看!
我要去看看!我的楼啊!”钱老板嘶吼着,声音里满是绝望和不甘,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混着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平日里运筹帷幄的大老板样子。
阿赞林、乌鸦和老谢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这节骨眼上样板楼突然坍塌,绝非巧合,十有八九和那个姓毛的玄门大师脱不了干系。几人不再多言,跟着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别墅门口早就备好了电动观光车—在这占地极广、绿植遍布的别墅区里,日常代步全靠这个。
钱老板被扶上车,一路上不停地用拳头捶着自己的大腿,力道之大,看得小王都心疼,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造孽啊”“老天爷不长眼”,哭声在空旷的车厢里回荡,听得人心头发沉。
观光车驶出别墅区,上了公路,司机一路踩着油门,朝着工地的方向疾驰而去。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像一道道模糊的光影,钱老板的哭声始终没停,从一开始的嚎啕大哭,渐渐变成了压抑的呜咽,每一声都透着深入骨髓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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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个小时,车就开到了工地外围。还没靠近,就看到远处一片狼藉,原本应该巍峨矗立在夜色中的十五层高楼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的废墟,钢筋水泥扭曲成各种奇怪的形状,像一头死去的巨兽,瘫趴在地面上。
几台挖掘机亮着刺眼的车灯,停在废墟旁,引擎还在嗡嗡作响,工人三三两两地围在警戒线外,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夹杂着惊呼和叹息,在夜空中扩散开来。
“停!停在这儿就行!”钱老板挣扎着推开车门,踉跄着往工地里冲,刚跑到门口,就被守在那里的保安拦住了。
“钱总!您不能进去!里面太危险了,还在检查有没有二次坍塌的风险,随时可能有碎石掉下来!”保安死死拽着钱老板的胳膊,语气急切地劝道。
“滚开!都给我滚开!”钱老板红着眼睛,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猛地推开保安,力气大得惊人,“那是我的楼!
是我十亿砸出来的楼!我要去看看!”他跌跌撞撞地冲进废墟,脚下的碎石子硌得他生疼,却浑然不觉。
阿赞林几人紧随其后,刚走进工地,一股浓重的粉尘味就扑面而来,混合着水泥的腥气和钢筋的锈味,呛得人直咳嗽,忍不住皱紧眉头。
月光惨白,洒在那片废墟上,显得格外狰狞十五层的高楼,就这么在夜色中硬生生塌成了一片平地,预制板和混凝土块堆得像座小山,棱角分明,还带着新鲜的水泥痕迹,几根裸露在外的钢筋扭曲着直指夜空,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我的楼……我的十个亿啊……”钱老板扑到一堆废墟前,双手死死抓住一块还带着余温的水泥碎块,看着那些熟悉的建筑材料,心疼得浑身发抖。
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糊满了整张脸,“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塌了啊!老天爷啊!你这是要逼死我啊!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老谢在一旁看得直咋舌,悄悄拉了拉旁边一个穿着工装、满脸后怕的工人:“大哥,这楼到底是怎么塌的?刚才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