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咬着勺子,歪着头想了想:“有个穿白衣服的阿姨进来过,她说她是护士,要给我量体温,还摸了摸我的头。”
我心里一紧,赶紧追问:“那阿姨有没有给你东西?或者说啥特别的话?”
萌萌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到我手里:“她给了我这个,说这是爷爷让她带给我的,让我好好戴着,还说爷爷很快就来看我。”
我接过来一看,是个巴掌大的金属牌,冰凉凉的,上面刻着条蛇,蛇眼睛是红色的,跟纸条上的图案一模一样!边缘有点磨手,不像新做的,摸上去还有点硌人。“萌萌,以后不管是谁给你东西,都不能要,知道不?那阿姨不是护士,是坏人,她骗你的,爷爷不会让她来送东西。”我认真地跟她说,把金属牌赶紧塞进自己口袋里,又把萌萌的衣服口袋翻了一遍,没别的东西,这才稍微放心点。
萌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眉头皱着,有点害怕的样子:“那阿姨是坏人呀?我刚才还跟她说,我想爷爷了。”
“没事,姐姐在呢,坏人不敢再来了。”我摸了摸她的头,让她继续吃蛋糕,自己则走到窗边,掏出手机给李警官打电话,可电话刚拨出去,就听见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回头一看,是李警官来了,他手里拿着个密封袋,脸色凝重得很:“清颜,刚才小王跟我说假护士的事了,这纸条我看了,确实是‘蝰蛇’的标记。”他指了指我口袋里露出来的金属牌,“那是啥?”
我把金属牌掏出来,递给他:“这是假护士给萌萌的,说是林宗尧让带的。您看,上面的蛇跟纸条上的一样。”
李警官接过金属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突然用指甲蹭了蹭蛇眼睛的红色:“这红的好像是颜料,你试试能不能刮下来。”我用指甲刮了刮,还真掉下来点红色粉末,李警官赶紧把粉末装进密封袋:“我让人送技术科化验,说不定能找着‘蝰蛇’的线索。对了,林宗尧醒了,说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咱们现在过去。”
ICU里,林宗尧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手上插着输液管,左腿裹着厚厚的纱布,渗出来的血把纱布染了块红。见我进来,他扯着嘴角笑了笑,声音弱得很:“清颜,萌萌没事吧?刚才我在手术室,还听见外面吵吵,以为又出啥事儿了。”
“没事,她正吃蛋糕呢,你放心。”我隔着玻璃喊,“医生说你恢复得挺好,再观察一天就能转普通病房了。”
林宗尧点点头,目光落在李警官身上,嘴唇动了动,李警官赶紧让护士打开探视窗。他压低声音说:“我想起个事儿,上次抓的那个黑衣人,身上除了U盘,还有个跟这个一样的蛇形金属牌(他指了指李警官手里的牌子),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想,肯定跟‘蝰蛇’有关。还有,我怀疑医院里有内鬼,不然‘蝰蛇’的人咋能这么容易进病房?上次我陪萌萌做检查,看见个护士跟个陌生人递东西,那护士穿的衣服,跟你说的假护士差不多,袖口也有块脏印子。”
我和李警官都愣住了——医院里有内鬼?难怪黑影和假护士能在这儿自由出入,还能精准找着萌萌的病房,原来是有人在背后帮着!
从ICU出来,李警官说要去查医院员工的身份信息,让我先回病房看着萌萌。我刚走到病房门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条匿名短信:“别碰金属牌里的芯片,那是定位器,萌萌身上还有一个。‘蝰蛇’已经知道你们的位置了,想救萌萌,今晚十点,来医院后山废弃仓库,带好账本和U盘,不许报警,不然你就等着给萌萌收尸。”
我看着短信,手都抖了,手机“啪嗒”掉在地上。萌萌身上还有定位器?“蝰蛇”这是拿孩子当诱饵!我捡起手机,推开门走进病房,萌萌已经吃完蛋糕,靠在枕头上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个空蛋糕盒。
就在我准备给李警官打电话的时候,萌萌突然翻了个身,我无意间摸到她的裤兜,硬邦邦的。掏出来一看,是个指甲盖大的塑料壳子,里面闪着小红灯——真的还有一个定位器!而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塑料壳子下面,还压着半片退烧药,上面沾着点白色的粉末,不是药本身的颜色。
这时,手机又响了,屏幕上亮着“李警官”三个字。我盯着那名字,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不敢按下去——要是告诉李警官,“蝰蛇”会不会对萌萌下死手?可要是不告诉,我一个人去仓库,能打得过他吗?那半片退烧药上的粉末,又是什么东西?